王叔叹着气,跟着春梧回了春家。
不出意外,春越乾和柳夫人正在正厅等着他俩呢,可春梧是谁?他现在正浑身不舒坦了,于是理都没理径直回了小楼。
春越乾眉宇间透着几分焦急,坐在位子上像被针扎了一样,怎么都安稳不下来。
柳夫人喝了口茶,瞥了他那副稳不住的样子,摇了摇头。
过了半天,还不见春梧的影子,春越乾耐不住性子,招来人询问。
“少爷已经回小楼了。”侍从小心翼翼的回道,春梧一进门就面色不好,气冲冲的往回走,侍从们都不敢触他的霉头。
春越乾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有些急躁的来回踱步。
柳夫人见他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倒也理解,他只要一遇见春家的事,就爱犯蠢。
“慌什么?就算退婚,叶家也得走个过场,总是会知会你一声的。人已经去了,你现在急又有什么用?”柳夫人语气轻柔点安抚道。
“夫人啊,”春越乾挥退侍从,凑到柳夫人身边,低声道,“我怕的是叶家吊着我们不肯直接退婚。”
柳夫人挑了挑眉,看向他。
春越乾叹了口气,“为夫又不是傻子,他们那边的态度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如今咱们春家靠着叶家的名头也得了不少好处,也算值了。”
他顿了顿,“再说梧儿认识的那个小伙子,我瞅着就挺不错。就算家世不怎么样,就凭他个人,将来也一定能有一番出息。不如趁他现在落魄之时,提前与他交好,到那时……”
柳夫人放下茶盏,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春越乾的畅想。
“叶家先夫人定下的婚约,我看谁敢解除。”她语气笃定,似乎坚信这个婚姻能成。
春越乾以为她没听懂,耐心解释道:“就算是先夫人定下的,可先夫人毕竟走了这么多年,若是那叶家二少爷还是个废柴,这婚约自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可人家现在能修炼了,怎么还会认?”
柳夫人却依旧执拗的幽幽重复一遍,“叶家先夫人定下的,谁敢改?”
春越乾皱了皱眉,见她面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偏执,便知道她又犯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有时候会糊涂一下。
他叹了口气,也不与她争,召来仆人让他们将柳夫人扶回房间。
他自己独自坐在大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叶家后院。
沈妙霜端坐蒲团之上,正在闭目修炼。
“夫人,大比已经结束。小少爷他……”张嬷嬷踌躇片刻,她不想打断小姐修炼,但事关小少爷。
沈妙霜睁开眼,见她欲言又止,便有了不好的预感,面色冰冷的示意她直接说。
“小少爷并未受伤,但应当是第一次见这幅情景,被……”张嬷嬷小心翼翼的说道,“被吓病了。”
沈妙霜听见叶天铭并未受伤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可听见叶天铭居然是被吓病了后,面色沉了下来。
张嬷嬷连忙找补道:“小少爷毕竟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那些人可都是些亡命徒,小少爷当然会有些紧张。”
“好了,”沈妙霜不耐的打断她的话,“叶天澜呢?”
“二少爷……他夺得榜首。”
沈妙霜面色平静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移到窗外,干枯的树枝像一只只枯瘦的手,向天空祈求着什么。
半晌,她平淡的声音才打破了这令人不适的沉寂。
“哥哥有回信吗?”
张嬷嬷低下头,轻声道:“少爷说时机未到,不要轻举妄动。”
沈妙霜似乎笑了一声,幽幽道:“我让他帮我杀个人,他都做不到?”
“就因为叶天澜被他们选中了?可选中的人那么多,杀一个叶天澜,能坏了什么大事?”
张嬷嬷知道自家小姐的心病。
那就是她的哥哥,沈家家主太听从上面的话了。
当时就为了帮上界监视叶家这个不稳定因素,便狠心杀了沈妙霜青梅竹马的爱人,逼着她嫁给叶问道,只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小姐,少爷他不是不关心你,可事关上界……”张嬷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得徒劳的解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