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歌岚打开信封,抽出几张纸,递到白川面前。
里面是邮件截图、通话记录、以及一份时间线整理。
是他在项目推进过程中,试图联系北海道的关系户,在材料供应上做手脚的证据。
白川的脸色终于变了:“歌岚小姐,这……”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动手,不然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了。”白羽歌岚意味深长地笑道。
白川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是个多疑的人,每次联系完别人都会立刻删掉相关记录,连备份也不留。
现在白羽歌岚能拿出证据,也就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从一开始就在她的监视之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还看到了什么?
白羽歌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清脆的“咚咚”声一下一下敲在白川的耳膜上,像是死刑到来之前的最后通牒。
“这些东西,只有我一个人看过。”
白羽歌岚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幽幽道,“你在白羽家也快二十年了,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能力不错,可惜为人太死板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白川面前。
高挑的身影逐渐侵蚀从落地窗洒进来的光,直到完全把白川笼罩在黑暗里面。白羽歌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挑眉笑道:“听说你的父亲住院了?”
“需要不少钱吧?”
“如果我直接把证据交给律师,你猜你会面临什么?”
自进门起,白川就完全落入了白羽歌岚的节奏。
他的后背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神情灰白地低下头,小声嗫嚅道:“你不能……我没有做过……”
白羽歌岚点头,走到会议桌前坐下,大方地让出了被她挡住的阳光:“对,所以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白川惊愕抬头。
——他没听错吧?!居然就这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他还想再问,可惜白羽歌岚已经没有多余心思为他解释了。
她只是摆手,示意白川可以离开了。
白川一脸魔幻地离开了这里,期间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同事。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再有记忆的时候,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
到底是久混人情场的老油条,冷静下来后,白川很快想清楚了白羽歌岚的用意。
他是战略投资部的老人,资历和经验都摆在那里,而白羽歌岚是一位精明的商人,自然也能看出他的价值,不会简单粗暴地把他划分为弃子。
董事长承认白羽歌岚的继承权后把白川交由她处理,不仅是带着奖励意味的认可,也是一次暗含杀机的考验。
因为军令状,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她身上。
作为具有竞争力的继承者,白羽歌岚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会如何处理这个公司老人?是赶尽杀绝,还是点到为止?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白川并未切实损害公司利益,他只是在她崭露头角前轻视过她——如果白羽歌岚因此而赶尽杀绝,无疑会失了民心。
谁知道下一个不小心得罪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前程赌那个万一。
而如果白羽歌岚愿意吃下这个哑巴亏,大方地不计前慊……那她就会收获一个有能力的下属,并在无形中吸引更多人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只是……
大概就连董事长都没想到,白羽歌岚还能做到这一步吧……
白川摇头苦笑。
这父女俩斗法就斗法吧,连累他这个无辜人干什么……
——等等,他好像不无辜?
白川懊悔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没事干什么要性别歧视别人,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幸好他有贼心没贼胆,如果真的做了那些事,现在肯定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想起父亲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虚弱的样子,白川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并在心中暗暗立誓以后再也不能狗眼看人低了。
白川握拳,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从今天起,他就是白羽歌岚的走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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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歌岚的事业线传出好消息,于此同时,甚尔的爱情线也传来了好消息。
常年潜水的某人在家族群里高调发了一张和伏黑莲桉十指紧扣的照片,便美美隐身了,徒留众人在群里狂轰乱炸。
枫:我没看错吧……这是女人的手吧……???
澄:wow,真是可喜可乐,可喜可乐。
巡:@甚尔,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上次对决还没分出胜负呢!!!
枫:……那是他懒得动手,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和甚尔五五开吧?
巡:……当、当然没有!
澄:哦。
枫:哦。
信:哦。
曜子:哦。
祈里:手机一直在响……你们在聊什么?
祈里:!!!终于在一起了吗?!
祈里:哦。
巡:……怎么连祈里也欺负我。
枫:了不起。
巡:?
澄:她的意思是,了不起,你居然能看出我们在奚落你。
巡:……
真希:哦。
真依:哦。
巡、信、祈里:???
枫:别以为改了名字我就看不出是你,禅院曜子![小人愤怒.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