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摆手道:“你误会了,我和这个混蛋没有任何关系。”
“加line是吗,我没问题的。”
高乔千夏欢呼了一声,当即从包里拿出手机和硝子交换联系方式。
出于某种诡异的好胜心理,五条悟也闹着加入了她们的队列。
加完好友后,高乔千夏本想跟硝子告辞,只是没等到开口,一辆通体漆黑的suv忽然停在三人身旁。
有人拉下车窗,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对着她们吹了声口哨。
“好热闹呀,介意加我一个么?”来人同一种极其不正经的语调问道。
砰砰砰——
那一瞬间,高乔千夏感觉自己被丘比特用箭击中了。
她清晰地听到了从胸腔处传来的一声声搏击。
快速、有力,容不得丝毫犹豫。
——错愕的其实不止高乔千夏一人。
硝子和五条悟在看清曜子今日的打扮后,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短暂的怔愣。
曜子平时的穿衣风格偏向于宽松,便于行动的常服,如果没有脸的加持,无可置疑地担得起一句“猥琐”。
因此,除去正式场合的西装之外,她们几乎没怎么见过曜子好好打扮的样子。
她们一行人的外表本就扎眼,许多人都暗自将目光投向了这里,而此刻,曜子高调得近乎张扬的登场,更是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
有刚到场的路人发现人群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一时好奇,便也跟着看了过去。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黑色的SUV无声停靠在路边,车门推开,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
甚尔吊儿郎当地半敞着和服外衽,露出锁骨和一大片令人感到血脉喷张的腹肌,眼神散漫而富有攻击性。
他的衣摆上没有任何纹饰,只在暗处隐约有银线流动。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甚尔只是适应良好地微微挑眉,把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撩,走到另一侧为曜子打开车门。
“到了,下来吧。”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催促。
尽管如此,甚尔依旧老老实实地半弯着腰伸出手,等着曜子出来。
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在车内响起,一只踩着木屐的足踏了出来。
足袋雪白,木屐漆黑,金色的细带在脚踝处缠绕两圈,尾端缀着一颗小小的铃铛,随动作发出细碎的清响。
曜子搭上甚尔的手,从车里探出身来。
那一瞬间,热闹的街口似乎安静了一瞬。
女人穿着一袭通体黑色的振袖和服,布料厚重却不显沉闷,暗纹在灯光下隐约浮动,好似夜幕下涌动的暗流。
金色的丝线沿着衣襟蜿蜒而下,勾勒着大片红色彼岸花纹样的刺绣。花瓣层叠舒展,从肩头一路蔓延到下摆,仿佛正在燃烧,又像是凝固的血。
右半和服被她褪至手肘处,露出缠在胸口的雪白绷带和肉色肌肤,裸露的肩头被漆黑的布料衬得越发白皙,在夜色中白得晃眼,
和服的下摆被裁短了一截,堪堪到小腿中段,既保留了振袖的华美外观,又毫不拖沓。
走动间,金色与暗红的光影交替闪现,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的头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发尾微微打着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脖颈随之暴露在夜风之中,线条修长而优美,从耳后一路延伸到肩颈的交界处,没入雪白的绷带里。
未施脂粉,眉眼间却又带着一股凌厉的意气。
女人身上未着多余修饰,只有耳垂上的一对耳钉,红得刺眼,一眼即知其名贵非凡。
然而最吸引人却不是她的美丽,而是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
她像是从暗夜里走出来的嗜血女王,危险又迷人,叫人明知会受伤,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五条悟愣在原地,墨镜从额头上滑下来也不自。
高乔千夏更是直接失语,脸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耳根,恨不得现场打call送曜子出道。
硝子是三人中最先回过神的人。
她听见自己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扭过头,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太狡猾了。她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想。
就在现场气氛一度沉寂的时候,车内又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慢点、慢点——甚尔你能不能有点耐心,把我姐拽坏了怎么办!”
禅院直哉从另一边车门钻出来,同样穿着一身黑色和服。
但和甚尔的简洁不同,他的衣领上绣着细密的银色水纹,袖口还别了一枚精致的家徽胸针,力求能让别人一眼看出他才是曜子弟弟。
他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襟,一个箭步冲到曜子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挽住曜子的手肘。
“我来我来,不用你了。”直哉瞪了甚尔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姐姐,小心脚下。”
甚尔嗤笑一声:“你是狗吗,就差没对她摇尾巴了。”
“关你什么事!”直哉炸毛道,“小爷我心甘情愿,你管不着!”
甚尔有些讶异地看了禅院直哉一眼,有些没想到他真的应下了这个称呼:“为了讨好曜子连脸都不要了?了不起。”
“你——”
曜子的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当即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将两人的脑袋夹在臂弯里,随口哄道:“嗨嗨,乖一点啦?”
闻声,争吵的两人瞬间停火。
甚尔不爽地舔了舔嘴唇,没再开腔,直哉则是满脸红晕地变成了蚊香眼,看上去已经不能思考了。
看到这一幕,高乔千夏在心中尖叫起来。
“这简直就是女王大人和她的两只忠犬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到曜子等人齐齐朝她看了过来,高乔千夏这才意识到不对,涨红着脸捂住嘴。
糟糕,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