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对待我们这些旧人就算了,现在在新入学的学弟面前也这样,真是的,七海海和灰原一定也很生气吧!”五条悟义愤填膺地说。
七海建人摆手,当场拆台道:“完全不介意。”
灰原雄跟着点头:“和夏油学长的术式有关吧?我记得有人曾经在咒术论坛上曝光过咒灵的真实味道,据说十分恐怖呢。”
禅院老师身为关心学生的师长,在饮食这方面对夏油杰有所照料,也完全在情理之中嘛!理解理解。
见他们都不接自己的戏,五条悟无趣地撇了撇嘴巴,转而将矛盾集中对准在夏油杰一人身上。
“虽然脸上一副平静的表情,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眯眯眼!”
夏油杰懒洋洋地偏头,“嗯”了一声:“你说得没错,承蒙大家厚爱,这种感觉确实很不错。”
“某个自大狂应该很难懂这种感觉吧?唉,跟你说了也白搭,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五条悟怒而拍桌:“你说谁是牛呢?!”
七海建人默默吃了一口炸猪排:反驳的点居然是这个吗?
他真的不太理解这位学长的脑回路。
与此同时,两人之间的战况不断升级,已经演变到即将动手的地步了。灰原雄大惊失色地握紧手里的筷子——怎么办,前辈们看上去好像快要打起来了,他要上去劝架吗?
曜子看戏看得正开心,脚边忽然传来一阵痛意,她朝着坐在对面的硝子看去,后者只给她一个“你最好管管”的眼神警告。
曜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能理解硝子的意思,余光扫过灰原雄满头大汗的脸,她忽然悟了。
——等等,不对,新生还在呢!
曜子掐着一口台湾腔紧急出面,叫停了这场争斗:“住手,住手。”
她扭成一根海带:“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
硝子、七海建人:“……”
灰原雄疑惑地掏了掏耳朵,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刚刚瞎了:“?”
不然怎么会听到老师火上浇油的话语?没错,一定是听错了——绝对是这样。
嘴上虽然在拱火,但曜子现在的真心其实是真的想让两人停下来的。但只能说她的学生不愧是她的学生,连一百斤的人,九十九斤的反骨这一点,也跟她一模一样。
以往曜子出面叫停,其实是想看他们继续打下去的,但是两人听完她的话就不打了,现在也是这种情况,只不过反过来了,变成曜子真的想要叫停,但两人充耳不闻,一心只有把对方按进地上狠狠摩擦的决心。
在第一个椅子被两人波及,倒在地上的时候,曜子出手了。
她笑意盈盈地从虚空中凝结出一柄泛着金光的无刃之剑,横在两人之间,轻声细语地反问道:“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
感受到脖颈一阵冰冷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三人对峙的画面看上去张力十足,同时也是日后嘲笑同期的绝妙素材,因此,硝子没有任何的犹豫,拿出手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摄起来。
“咔嚓”声接连响起,确认收集到自己满意的照片之后,硝子意犹未尽地收起手机,继续喝碗里的莲藕汤。
她的神情实在太过冷静了,整个过程熟练而又迅速,以至于灰原雄都不由得对自己刚刚看到的那幕产生了怀疑——家入学长,刚刚真的拍照了吗?
灰原雄神情恍惚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一时没有收住力道,痛得他“嗷”的一下叫出声来。
七海建人:“……?”
灰原雄红着脸低头解释道:“我以为我还在做梦,所以想确认一下……”
此情此景,说一句群魔乱舞也不为过。作为一群神经病里唯一的正常人,七海建人心中生发出了一种悲凉的感觉。
唉!
-
出乎七海建人意料的是,这所聚集满妖魔鬼怪的学校竟然充满了人文关怀,与他此前所接触的“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压榨”的咒术界完全不同。
不过,想起曜子赫赫在外的威名,他又瞬间感到理解。
与灰原雄的外露不同,七海建人是一个内敛的人。他并不喜欢在公开场合袒露自我,因此,就连目前最与他熟悉的灰原雄也不知道,七海建人最崇拜的人其实是禅院曜子。
奈何曜子本人原本没有这份偶像自觉,每天都在用意想不到的方式撕碎她的“光辉”形象。
七海建人终于深刻体会到所谓的“只可远观”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对,莲花知道吗,说的就是他老师。
下课铃在三点二十分准时奏响,夜蛾正道对着讲台下方的两人点头,言简意赅道:“校长临时有事,下节思想品德由我代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