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曜子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是在叫我吗？”

她对着镜头wink：“其实我更喜欢当国王，你们叫我国王陛下我会更开心一点~”

屏幕上方的实时观看人数飙升到了惊人的一万，曜子的视线停顿在直播间名字上，头顶的灯泡缓缓亮起：“啊，我记得你。”

松本香慧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就是那个第一个达成百次死亡成就的主播吧，之前逛论坛看到过有人讨论这件事。”

松本香慧：“……”

在观众集体“哈哈哈哈哈”的嘲笑声中，松本香慧冷静地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道：“啊，唯独这件事，还请恩人大人忘了吧。”

——这是她游历多年游戏史上，最耻辱的一笔！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整件事的始末经过到底是什么啊……”曜子念道，“我是不是那个至今还没出场的隐藏角色？”

“唔……你们猜？”

她欠揍地做了个鬼脸：“这些问题还是等安全之后再慢聊吧，老师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就不陪你们了哈。”

松本香慧一愣，不舍道：“啊，你要走了吗？”

曜子随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颔首道：“嗯哼，这里的咒灵已经差不多解决了，稍后会有军警过来接管，到时候他们会安顿你，我先走啦。”

说曹操曹操到，几道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两人闻声看去，就见来人皆穿着警服，手里还各自扛着一把银色狙击枪。

“禅院小姐，辛苦了。”为首的人沉稳地对着曜子颔首，“接下来请放心交给我们吧。”

曜子歪头：“哟，来得很迅速嘛，不错不错～”

耳麦里传来信告知她C区出现特级咒灵的声音，曜子在几人的注视里抬腿跨上机车。

引擎发出阵阵轰鸣声，她头也不回地摆手道：“洒家去打怪兽了，回见。”

-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天光大亮才暂时落下帷幕。

战战兢兢熬了一宿的人们在发现咒灵并不能伤害到他们之后，翻涌的困意汹涌地反扑上来，逼着他们闭眼入睡。

曜子靠着墙角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阳随心而动，利落地解决掉最后一只躲在暗处的咒灵。

“实时数据出来了。”信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咒灵新生率的峰值比理论值低了百分之六十七。按照负面情绪的扩散规模，本应出现至少三位数的特级咒灵，但实际上只诞生了十几只，而且大多在出现后几分钟内就被祓除。”

“虽然这其中还有熬夜的人只占少数的原因……不过，经过这一战，相信后续的新生咒灵也不会这么多了。”

信哑着嗓子略带激动地说：“家主大人，我们成功了。”

曜子一笑，刚想开口打趣，沉寂一夜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唔……我先接个电话。”

曜子扫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抬手摁下接通，笑嘻嘻道，“哎呀，这不是我们家的甚尔吗，是来和姐姐哭诉今晚到底有多么辛苦的吗？”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能听到甚尔轻轻的呼吸声。

曜子蹙眉，敏锐地从这不同寻常的安静里察觉到了什么异常，试探地问道：“甚尔？”

“……莲桉出事了。”

甚尔平静地说，“莲桉……出事了。”

-

收到消息后，硝子马不停蹄地从临时救援点离开，直奔市中心医院。

气喘吁吁赶到病房，硝子才发现，所有她所认识的人，都在这里。

枫一把抓住硝子的手腕，语带恳求道：“硝子，反转术式可以……”

硝子抿了抿唇，沉默地摇头。

澄叹出一口气：“反转术式本质是加速细胞再生与修复，将身体还原到术式持有者所认知的健康状态……”

“消除肿瘤需要抑制细胞分裂或杀死异常细胞。”

所以……硝子也爱莫能助。

禅院祈里红着眼眶地注视着缩在一旁始终一语不发的甚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直哉烦躁地“啧”了一声，看向御药莲真昼：“检查报告没有问题吗，确定是脑癌晚期？”

御药莲真昼点头，冷静道：“已经核查过两遍了。”

挂断电话，白羽歌岚跟着摇头道：“我问过妈妈，她说她认识的神经外科专家里，没有人有把握接下这个手术，等我我再问问神宫寺——”

“不必了。”

众人皆是一愣，偏头看向说话的人。

甚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静得仿佛命悬一线的人不是他的爱人。

嘴角下压，他疲惫地说：“……不必喊来更多的人了。”

他早该想到的……

像他这种人，像他这种……被诅咒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得到幸福。

但凡是他所珍视的，都会如掌中沙般悄然流去。

越是在意，就会握得越紧，流失的速度也会越快。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这些东西。

如果没有他出现，莲桉说不定就不会……

“——啪！”

祈里毫无预兆地抬手，给了甚尔一记响亮耳光。

甚尔被她打得偏了一下脑袋，脸颊处迅速红涨起来，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一看就超疼。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两位当事人的表情倒是从始至终没有变过，反而把她们衬得有些一惊一乍。

掌心处传来阵阵发麻的痛感，祈里没有在意，直直地盯着甚尔的眼睛，平静道：“冷静下来了吗？”

“不管你脑子出现了什么糟糕的念头，全部，丢掉。”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莲桉还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