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意到有意,芙尔兰一直在适应环境,在一次又一次的冲突与事件中,芙尔兰快速成长。现在的她,比起一周目的一无所有的萌新状态,更多了一种跃跃欲试屠龙战士的心态。
勒住中年老板的细链条是她故意扯断的,要的就是让中年老板在濒死之际,对死亡的恐惧战胜对背后组织的忠诚。
极致的求生欲,会让人失去理智,抛去底线,答应本不该做的事。
秩序失序,人物失控,内部失调,外来者才有可乘之机,芙尔兰才有优先苟到决赛圈,占据制高点,胜算增加的机会。
芙尔兰勾唇,把握在手中早已成两截的细链条丢地上,解开缠绕在中年老板手上的禁锢:“开始吧,你还有二十分钟。记住,我讨厌浪费时间。”
芙尔兰站在中年老板身后,看见中年老板战战兢兢,抖着软成面条的手臂,打开光脑。
中年老板似乎被吓破了胆,光脑就在他手中,但却丝毫不敢点开除必要操作以外的任何聊天框或页面。
作为地下组织的一把手,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中年老板并不需面面俱到,事事仔细,他有任何想法或决定,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下面的人便会自动接收,无条件服从,不论这个任务多离谱,大家都只会按照自己岗位与职责内分工完成。
【老板:零点开幕式开始后,封锁开幕式现场,收缴嘉宾所有武器以及通讯设备,没我的要求,一个也不许放出去。】
【泰达:收到,老板。】
【老板:把组织内所有的“货”都搬运到地面,全部放生。】
【陈东:收到,老板。】
【老板:历年来,零点开幕式参与名单发我一份,要一个不漏!】
【信息部门:已发送,老板。】
不到五分钟,在后背如附骨之蛆的监视下,中年老板按照芙尔兰的要求安排完了所有事情。
不、还有一件事情没安排,那就是他本人的去路,即生死。
中年老板这出做事,芙尔兰很满意,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芙尔兰说的,他都做了,芙尔兰没考虑到的,他也帮忙完善了,要不是场合不对,芙尔兰真想对着他夸一句:老板不愧是老板,做事比她们这些做手下的想得周到细致多了。
可惜,现在的情况是,芙尔兰与中年老板之间只能活一个。
通过光脑传输,芙尔兰拿到了历年来零点开幕式参与名单,芙尔兰从头到尾大概地划拉一通。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给她吓到了,整整一万多页,每页详细标明了参与零点开幕式嘉宾的身份信息——照片、姓名、年龄、性别、家族身份、工作职位等等,还有些私生活丰富的嘉宾,甚至连有几位情夫,几位情夫分别姓甚名谁都标记得一清二楚......
芙尔兰粗略看了几眼,啧啧称奇:“你们不如改行做情报贩子得了,就算被抓了也不致死,最多牢底坐穿,现在你们干的这些勾当要是被曝光,组织内部,从上到下,重则枪决,轻则流放荒星,再轻点塞进监狱星都算幸运的......”
中年老板能说什么,什么也不能说,他只能“哈哈”干笑两声,以作赔笑,竭尽全力讨好芙尔兰:“伏小姐说得对!我这出去后,一定谨遵您的教诲,带着组织洗心革面,重新出发!”
“是吗?”
芙尔兰关掉光脑,心情似乎很不错,面上带着中年老板看不懂的浅笑:“可惜了......”
中年老板不敢懂芙尔兰口中的可惜是什么意思,双手开始扒拉捆住身体的链条,可怎么也解不开,毫无章法的摸索,反而使得禁锢随着他的挣扎越捆越紧。
他仿佛陷入沼泽的困兽,越挣扎越深陷......
“你!你不能这样!我帮了你!你留我一命,我求你,我愿意为你办事,我可以充当你在这个组织的卧底,我的身份很有用的!我、我!”
此时此刻,中年老板哪还看得出一开始的富贵闲人模样,青紫交加的脖颈,触目惊心;涨红肿胀的脸颊,惊恐难掩;凌乱翻飞的装扮,精致再无......
在中年老板绝望惊惧到扭曲狰狞的面孔中,芙尔兰从腰间掏出一把从员工武器库里拿的手枪。
芙尔兰神色并无半点变化,仿佛她要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牲畜,一只早就该进入屠宰场的牲畜。
‘砰——砰——’
两声枪响。
中年老板的左右肩膀被打穿,洞穿的血口,血肉模糊,曰曰流出。
“这两颗子弹还给你。”
‘砰——’
又是一枪。
正中眉心。
“第三颗子弹替所有枉死在这鬼地方的受害者们射出。”
“洗心革面?”
“去下面问问死者同不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