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一个ABO身体上最精密脆弱的部位。别的身体部位没了还能用机械义肢取代,或直接截肢不管都行,而脑袋出了问题,那就不好说了。
科技水平强如星际,对大脑的开发程度也仅仅只是达到百分之二十。很多脑部相关的疾病和伤害,三分看医疗水平,七分看运气。
而芙尔兰这一拳的力道不是闹着玩的,她的确是奔着要对方命去的。
“不说,就死。”短短四个字,从芙尔兰口中说出来跟催命符没区别,把刚从昏天转地状态缓过来一点的古尔·泰吓个半死。
眼瞧着芙尔兰的拳头再次扬起,又要冲着自己另一边太阳穴砸下来,古尔·泰终于慌了。
古尔·泰算是想清楚了,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也不是什么能听得进去话术的猎物,她接这一单只是为了赚取赏金,自己还试图跟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谈判,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beta眼睛里燃烧着似乎要燃烬一切的火焰,是愤怒生起的火焰,是点燃死亡的火把。
而他,躺在地面,被beta杀手单脚单手如同猪仔一样控制住、跑不脱的古尔·泰,到底在试图谈判什么呢?
“我、我说!”古尔·泰这下是真老实了。
得亏他认怂得快,要不这一拳又能砸掉他半条命。
“说。”
芙尔兰目如利刃,拳头堪堪擦过古尔·泰,砰的一声砸在古尔·泰耳畔后的地面上。
“研究院,是研究院!”
此刻的古尔·泰狼狈不堪,几十万星币定制的高定西装早在拖地过程中凌乱翻飞,沾满了数不清的灰尘与不知道是谁的血。
古尔·泰见芙尔兰没说话,自然是急得不行,连忙举起手腕中的特质光脑,对着芙尔兰,急切道:“你看,上面这条消息!”
23:13【神秘人:房间有杀手,速速撤离。】
23:14【神秘人:人还在里面,趁着对方没察觉,直接毁尸灭迹。】
光脑上两则消息,真得不能再真了,完全符合刚才古尔·泰进入办公室后又匆匆离去,最后带人轰炸办公室的行动轨迹。
“为什么要解决我?还是这么大张旗鼓,就我一个人,你们在怕什么?”芙尔兰单脚踩在古尔·泰胸膛上,把人狠狠钉在地面,动都动不了,芙尔兰没管这么多,一心盯着呼吸都不太通畅的古尔·泰问。
“这我真不知道,”古尔·泰如实回答,他哪知道为什么,但在触及芙尔兰再次变得危险的眼神下,他立即找补,“可能是因为习惯!”
“习惯?”芙尔兰不知道是自己大脑是因受伤失血,又或是过度使用精神力从而导致有些迟钝,还是古尔·泰说的话确实令她实在难以理解,“什么叫作习惯。”
“就是......就是习惯性斩草除根不留活口的意思。”古尔·泰咽了一口唾沫,支支吾吾回。
芙尔兰沉默一瞬,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总感觉这样的“习惯”,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啧。”
芙尔兰不耐烦啧了一声,她想起来了,这种风格不正是与地下组织老板提前知道地下建筑爆炸,却一个人带着手下堵在地面出口,不允许任何除自己以外的活人活下的风格吗?
地下组织,地下组织中年老板,零点开幕式,444号嘉宾古尔·淳,蜂巢大厦老板古尔·泰......
先前还深不可测的海面,似乎有了些许异样,有什么从海底深处缓缓浮动,一颗接一颗,一串连一串,有什么呼之欲出了!
“回答我两个问题。”芙尔兰语气平静,但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假象。
“一、古尔家族与地下组织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联。”
“二、研究院是什么。”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古尔·泰惊呆了,眼前这个beta到底是何方神圣,拥有omega才有的精神力就算了,怎么还知道他们古尔家族与地下组织的事情!
见古尔·泰不开口,芙尔兰二话不说,举起拳头对着古尔·泰又是一拳,只不过这一次打的不是另一边太阳穴,而是另一边脸颊,一拳下去,大牙都给古尔·泰打掉一颗。
古尔·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这beta跟暴力狂没区别,根本不愿给他思考的空间,拿不到想要的答案就是打。
古尔·泰真是有苦说不出,想跑跑不了,想死也不能死个痛快。
就在芙尔兰第三个拳头即将落下时,古尔·泰回话了,就是少了一颗牙齿,下颚还被打得有些紊乱,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含糊的语调:“古尔家只是「穹」的普通合作对象而已。”
「穹」?
芙尔兰似乎不止一次听见这个名字,难道这就是地下组织的名字?
然而,芙尔兰并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表露出来,而是维持冷血暴戾杀手形象继续听嘴里漏风的古尔·泰继续说。
“我们偶尔给对方供货,更多时间是作为嘉宾出席零点开幕式......”
不用猜,古尔·泰肯定留了很多手,没有将真正的核心问题全盘托出。
古尔·泰很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芙尔兰是知道不少古尔家族与地下组织「穹」密要的知情人,所以说的消息全都点到为止,哪曾想,芙尔兰什么也不知道,只要古尔·泰说两句实话,对于芙尔兰来说都是不得了的信息。
所以当古尔·泰看见芙尔兰面色变得没那么可怖后还有一瞬间的错愕,他说什么了吗?没说什么吧?怎么感觉自己无意之间说漏嘴一样。
“那些人在哪?”在地下组织历经一番的芙尔兰敏锐地捕捉到了“供货”这个词。
供货?地下组织能要什么货,不可能是大众以为的货物,只能是人。
芙尔兰一想到每日,全星际各个角落都在上演人口贩卖,人为造畜的悲剧,她无法坐视不管。
她现在更不觉得今天来这一趟来亏了,她只很庆幸自己来了,或许她真的能做点什么。
她知道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是如此绝望,又如此让人感到愤怒与悲哀。
“什么人......”古尔·泰大惊,他现在更加确定了,芙尔兰一定知道很多事情,这个人一定不能留。
古尔·泰细微挪动着手臂与手指,试图在芙尔兰眼皮子底下,按动特质光脑的报警功能。
但很遗憾,芙尔兰只是眼睛有点花,但她不是瞎。
芙尔兰冷笑一声,踩在古尔·泰胸前的脚一转,踩在对方那不老实的手上,狠狠一碾。骨肉被极致挤压的声音直击天灵盖,听得人牙酸得不行。
混乱又寂静的楼层中响起,回荡着古尔·泰鬼哭狼嚎的痛叫,瘆人得不行。
古尔·泰两眼发黑,被剧痛激出的豆大冷汗如淋瀑布,他听见对方冰冷到如寒冬降临的嗓音,从上至下。
“你想报警?”
“你配吗?”
“忘了你的身份?你做的勾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