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根据几次穿梭他者世界经验,两条时间线上的世界肉眼可见地互相影响了彼此——万物万事相连,过去路径被改变,现在世界也相应发生变动。
这些变化是好是坏?
以目前情况,大概率是好的。
可没到最后一刻,没有人能百分百确定这些变化为好。
最后,精神系异能进化、意识觉醒,是意外还是必然?
联想到现实世界里突逢变故、锒铛入狱的自己,芙尔兰很难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意外。
可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
她身上是否存在一种与这些人和事不为人知的联系?是否存在一种连她本人也从未发觉的秘密?
因此,依裘骋所言,要是真没有创伤或遗憾,芙尔兰又为何出现在这里呢?
只有一种可能性。
“也许你自己也没发现。”芙尔兰沉思了几秒。
裘骋闻言,面上也浮现一种思索的迷惘。
他没有质疑眼前这位首次见面的军校生,他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地选择了顺着对方逻辑走下去。
“可以问问为什么你要这样问我吗?我们似乎是第一次见面,但你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我们认识很久了,你给我的感觉......”
裘骋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无比熟悉。”
“裘骋,”芙尔兰定定地看着裘骋的眼睛,轻轻地叫出对方的名字,短短两个字,饱含了未尽的言语,但她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以半命令半合作的语气道,“配合我。”
言外之意,我不会害你,但是别的也不方便告知。
裘骋明白了,不再追问。
此刻的裘骋,那墨绿色的眉眼远没有几年后的深沉凌厉,周身是军校生特有的挺拔如松,搭配着青春的脸部线条,整个人像是一棵葱郁的松柏,而他此刻的心脏正泵出生机勃勃的□□:“好。”
芙尔兰颔首,她很满意裘骋的聪明。
芙尔兰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她的事情不能向外透露,双时间线穿梭这种事情只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与各式各样的猜忌。
她与这些人之间,不必解释那么多,这些人是她行为作用后的直接受益者。
他们只需要乖乖站在原地,等待她的到来,别捣乱别拖后腿,该发挥作用时上场,便够了。
“你想个办法,让我们俩绑定在一起,别让我离你太远,但也别过于引人注目。我需要待在你身边,随时发起行动。”芙尔兰沉吟了一会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很简单。”裘骋不知联想到了什么,视线与芙尔兰错开,后颈上的腺体微微发烫,“可以任命你为风纪检查委员会的副会长。”
“空降不好,况且你已有副会长库拉·迪克斯,还有别的办法吗?”芙尔兰否定了这个过于特权且不明智的提议。
大家只是表面上无意义,私底下肯定会议论。
‘叩叩叩——’
门外传来凌肆的敲门声和询问声,裘骋那墨绿色的眼睛闪过一抹幽光,话锋一转:“其实不需要那么麻烦,私下安排你搬进我的宿舍,再换班和我一个班,一天之内的大部分时间,都能确保我在你的视线范围内。”
芙尔兰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那你尽快安排。”
“好。”
裘骋嘴角勾起一抹过于舒心的弧度,恰好被进门的凌肆瞧个正着。
在允许凌肆进入后,芙尔兰默默撤了精神保护罩,一双黑眸沉静地看着凌肆:“什么事?”
“安全局这边安排好了,但学校那边有门禁,我们必须赶在晚八点之前回去。”凌肆说完,才将目光射向芙尔兰身后的裘骋,眼中是无法掩藏的敌意,说话却无比温柔,“我们走吧。”
联邦第一军校出校限制巨多,除了上战场或面见金字塔顶端领导外,哪怕是芙尔兰被安全局接走这种情况,只要是没被判刑或拘押,也要准时归校。
必须准时归校这点,就连学生群体身份权力最高的两位——裘骋与凌肆也不能改变。
芙尔兰轻点下巴,起身,留给两人利落的背影:“走吧,回去再商量。”
凌肆听见‘商量’两字,毫不遮掩地斜了裘骋一眼,裘骋也毫不逊色地朝对方投以一个邪肆的表情。
然后,三人走出房间,离开了安全局。
安全局门口,停着两架飞行器,刚还走在芙尔兰身后的两人,立刻加快步伐,一人一个健步走上前,一个比一个还要绅士风度地作出邀请和欢迎光临的姿势:
“请。”
“请。”
两道不同声色,但同频的声音同时出现。
芙尔兰瞥了瞥两人,走到一辆停在门口等待顾客的公共飞行器,对着满脸希冀的司机道:“师傅,去联邦第一军校。”
“好嘞!”
司机那叫一个激动,虽然不应该这么激动,但是全程目睹那边两位顶级alpha同时邀请眼前这位却被通通无视,最后自己被选中,总有种莫名的苏爽感。
看着芙尔兰被司机殷勤接上飞行器,被飞行器启动扫了一身气波的两人,二话不说也连忙上了自家飞行器,以一种克制距离跟在芙尔兰乘坐的那辆飞行器身后。
“欸?那不是军用飞行器嘛,怎么跟两条护卫犬似的龟速跟在一辆民用飞行器后面?”
正在线上监测、指挥空中飞行路线的交警,有些疑惑地看着屏幕上这有些古怪的一幕,小声嘀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