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回闪,世界被按下了快进键,诡异的卡顿中,眼前的一切播放速度越来越快。
绝对封闭的地下室内,扶云埋在各色器具和材料中,对着操作台上的机械心脏小心翼翼地调整着。
扶云扶了扶护目镜,额角冷汗与机油混合成脏污的水痕,打湿了鬓角。
门外是重兵把守的监察者,扶云单凭个人实力,很难逃脱。
唯一的办法——她必须有研究进展才会从这群人手中,再获取几天时间苟延残喘。
画面一转,研究出符合对方要求成果的扶云被抓到一间手术室外。
视线穿过特殊材质的透明隔挡玻璃,扶云与手术台上躺着一名十三四岁的alpha隔空对视,对方白色的长发是如此醒目,粉红色的眼睛美丽又罪恶。
不能完全被称为医护人员的研究员此刻正立在手术台前。
乳白色橡胶手套紧紧贴合在宽大的手掌上,修长的指尖握着手术刀柄,天蓝色医用口罩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流淌着蓝宝石般的色彩。
他操控着轻巧的手术刀,在长白发alpha消毒过的胸膛上轻轻一划。
断裂的皮肤表层、肉黄色的脂肪层、搏动的肌肉层,以及跳动的心脏部分,都随着原本的保护外壳剥开,而变得赤裸又血腥。
扶云看见那位蓝眼研究员毫无波动地取出了手术台上白发alpha的心脏,鲜红的心脏离开母体后仍在卖力跳动,不知疲倦。
紧接着,蓝眼研究员将扶云制作的那一颗机械心脏放了进去。
然后,像是拉上拉链一般,将裸露的内里,一点点缝合粘连。
至此,一场惊世骇俗的人体改造——机械飞升计划,取得了各种意义的开创性进展!
门外,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浮云,胃囊里泛起的胃酸几乎控制不住地向上反刍,喉间灼烧的恶心感几乎要将她腐蚀。
恶心。
太恶心了。
怎么可以用她研究成果做这样违背天理人伦,触犯ABO底线的事情?
她怎么能帮这群人做事?
......
愤怒使扶云死死盯着蓝眼研究员,恨不得进去与他拼命。
对方似有所感,蓝色的眼睛像是两颗汹涌无尽的黑洞,里面翻涌的恶劣与冷血哪是初入大一的扶云能窥见的。
四目相对,扶云踉跄后退。
她......
不敢。
就算真的选择殊死一搏,她又有几分胜算?
扶云垂下的眼,与冰冷手术台上刚苏醒的白发alpha堪堪错过。
她和他,一内一外,皆是这座钢铁森林里,注定沦为刀剑下的猎物。
他们都是死在狩猎场内的牺牲品。
无人能幸免于难。
.
‘叮铃铃——’
早七点,光脑每日闹钟准点响起。
“呃......”
凭着超强意志力和行动力,芙尔兰强忍着整宿梦魇的不适感,起床了。
或许是昨夜梦里梦外都不得清闲,芙尔兰洗漱完后一时半会还有些眩晕恶心感。
那种理想与现实交织,自我意志被击碎,无处可逃的窒息感,仍如影随形。
芙尔兰坐在凳子上,撑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神情不悦地盯着脚尖。
芙尔兰经历了这么多次世界穿梭,扶云的经历算不得最难过的,但给芙尔兰带来的那种痛苦却是最清晰的。
她眉头紧锁,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的不适感会如此强烈。
该怎么描述她的感觉?
如果将伏、F、杳杳、越梵的不适感比作一枚掷到水面打水花的小石子,那扶云给芙尔兰的感觉便像是一颗硕大的陨石。
狠狠地、狠狠地砸中了芙尔兰的精神网络。
四下无人,芙尔兰放开了精神力。
她需要探索下脑中再次莫名出现的红金色光点。
一颗、两颗、三颗......
整整九颗!
再来几颗都能组成一支足球队了。
几次尝试后,仍如同第一次发现它们一样,这九颗红金色亮点巍然不动,看不出好坏。
算了,不痒不痛的,总能找到办法搞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五分钟过去了,芙尔兰不再歇息,起身出门,准备去上课。
经过昨晚凌肆和裘骋的各种新手教程的‘科普’,芙尔兰不说对第一军校内的军校生身份和校内各类情况了如指掌,但有个大致的模糊印象,表面上不突兀也不出错还是能做到的。
芙尔兰推开门,对着守在门口的裘骋道:“走吧。”
裘骋跨步跟上,横递过手中捏着的豆浆、油条、鲜肉包子、南瓜饼、红糖馒头、甜玉米、水煮鸡蛋。
芙尔兰:“?”
芙尔兰看着这跟压缩包似的一袋子早餐,疑惑地问:“怎么买这么多?”
裘骋耳尖微微发红,但说话还是那个调调:“出门忘记问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食堂阿姨把最受军校生喜爱的早餐都打包了一份。”
“没事,我能吃完。”芙尔兰不甚在意。
自从精神力进化后,芙尔兰的胃口便比以前提升了N倍,常常三顿饭吃出一顿饱。
但芙尔兰没有过多在意,身体消耗大,多吃点应该的。
不吃,用掉的精神力怎么重新充盈?消耗掉的身体机能怎么恢复?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能吃就能活,或者便有转机,芙尔兰坚信自己一定能笑到最后,完成翻案的目标,干掉最后的大Boss!
今天又是干劲满满的一天!
第一军校的课程安排与寻常全日制大学没什么太大区别,只是在专业课上有所不同,以及别的大学没有的、多到爆炸的各种实操课。
体能训练课、机甲设计与实战课、脑机对战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