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夜色,芙尔兰成功抵达了第一军校。
收到消息,早已在门口等着的凌肆、裘骋两人见芙尔兰从远方走来,赶紧迎了上去,伸手欲扶身形明显不似平常矫健的芙尔兰。
“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关心道。
精神力枯竭的芙尔兰两眼发黑,强撑着一头栽倒的欲望,对着两人吩咐:“先回去。”
凌肆和裘骋一左一右站在芙尔兰身后,见人稳稳当当上了飞行器,两人才轻手轻脚地坐在后座。
飞船提前被设好了目的地,不需要人为操控,芙尔兰靠在座椅上,平息因再度挑战身体机能极限而浑身难受的身体——极致的身心双重疲惫,加上腺体的隐隐发烫,芙尔兰整个人像是要从内部慢慢裂开,难受极了。
到了寝室,芙尔兰头也没回地说:“裘骋,你先离开。”
此话一出,不仅裘骋抬头朝芙尔兰看去,就连凌肆也诧异地望向芙尔兰。
芙尔兰没说话,拿着干净衣物进了浴室。
裘骋紧紧握拳,与凌肆对视半晌,最终选择沉默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凌肆一个人,耳边是潺潺的水流声。
渐渐地,凌肆视线前方似乎漫出了一大片雾似的水汽,从紧闭的浴室门缝中娉娉袅袅钻出,氤氲了他的视野。
淅淅沥沥的水声打落在地面,也滴坠进凌肆的耳尖,润进了他的心脏,溅起一片红,奏着不知名的鼓点。
浴室开门声响起,褪去一身脏污的芙尔兰从里间出来,裹着血污与尘土的衣物被她统一装进可降解的塑料袋子里统一处理。
凌肆低头盯着脚尖,不敢说话。
直到站立的前方出现一串被水打湿的深色,他才恍然回神:“我、我去给您拿烘干器......”
凌肆刚要转身,却被芙尔兰一手扯了回来。
‘咚——’
凌肆毫无抵抗能力地被芙尔兰一只手单压抵在墙面上,骤然接触到冰凉的墙面,凌肆脑袋还有些发蒙,但很快,后颈愈发靠近的湿热气息预示着一切的不对劲。
“我......我是alpha。”
凌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他想,正常人应该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毫无矜持,没有底线。
但他确实是说了。
脱口而出地说了,毫不犹豫地说了,不知廉耻地说了。
他不担心被人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害怕袒露自己的心意,他这条命本来就是身后之人续的,从她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那一刻起,他便早已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
他没有理由拒绝,也不会拒绝。
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只是被标记而已,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的是,她是否知晓又或是嫌弃自己是个alpha呢?
凌肆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的疑问。
他为什么是alpha呢?
为什么不是omega?为什么不是beta?
她会嫌弃alpha的自己吗?
凌肆俊美的脸被无情地压在墙面,额前的碎发有些胡乱地贴在线条青涩却又不失A味的脸上。
“可以标记你吗?”
芙尔兰的眼睛一寸寸下移,看似询问的语气,实则是进攻前吹响的最后号角。
此言一出,凌肆鹰狼般的眼在此刻微睁,偏狭长上挑的眼形因惊讶显得有些圆润,线条薄朗又殷红的唇微微张开,露成一个颇似诱吻的形状,训练有形的胸膛也因双手被反剪而有些膨胀。
整个人不复初见时阴鸷豺狼般的狠戾,也不像第一军校威名远扬的学生会会长,反倒透着一股子肉感,让人忍不住抓握于手中把玩。
“若你不嫌弃,我都愿意。”裘骋长长的睫羽蝶翼般微颤,往日看着极其不羁的五官,现下却无比乖顺。
高大雄伟的顶级alpha甘愿雄伏在身后人掌中,让人食指大动。
这种清晰而反常理的反差,带给芙尔兰一种无与伦比的失序感。
芙尔兰从来没有现在清醒地意识到:此时此刻,凌肆只是一位alpha。
一位等着被芙尔兰咬破腺体标记的alpha。
上次标记裘骋是意外,在头次易感期的经历下,很多时候芙尔兰的意识与行动并不那么出于本心,更多是出于alpha处于易感期时的本能,所以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后,也是后半程的事了。
当清醒后的芙尔兰看见手中被凌虐般凄惨可怜的裘骋后,抛去alpha标记结束后对被标记方的信息素残留影响,仍产生了几分怜惜之意。
芙尔兰单手扣住凌肆的脖颈,目色沉沉,微垂着眼皮睥睨着掌中的alpha,像是一头准备进食的凶兽,隐忍又克制:“会有点疼,你忍忍。”
凌肆的脸、脖子,暴露在空气中的那层薄嫩的皮肤,唰地一下红了,尤其是被芙尔兰扣住的颈肉,红如血玉。不一会儿,那红便眼见着似要染上掐着它的那手。
感受到掌中人在轻微地、不受控制地发颤,芙尔兰放在凌肆脖颈上的手改扣为半捧,前手掌虚虚贴在凌肆宽大的喉结上,在后的拇指指腹轻轻地覆在ABO最敏感的腺体上——那是alpha的脆弱之处,亦是欲望的起始之地。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缓地抚摸着,于腺体右侧呈半圆慢条斯理地擦拭,似安抚,又似威慑。
芙尔兰每上下轻微地滑动一次,掌中之人便会颤抖一瞬,前掌的喉结不止一次大幅度滑动,先前还算顺畅的呼吸也因此变得紊乱,剧烈跳动的脉搏——仿佛滚烫如岩浆的血液即将从大动脉破土而出。
凌肆颤抖着阖眼,周身只剩献祭自我的虔诚。
“好乖......”芙尔兰很喜欢alpha地识趣,以及这副臣服于她的姿态。
温热的鼻息混合着嘴唇张开溢出的热气,喷洒在近在咫尺的凌肆的腺体上,如同奖励alpha的乖顺一般,温柔地吸吮着,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在alpha难耐的闷哼与喘息中,锋锐的齿尖覆上他那滚烫的腺体,注入自身的信息素,标记自己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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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星,总统府。
一间昏沉不见丝毫日光的密室内,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镶嵌在整面墙面上。
‘滋滋——’
黑白杂色的雪花高频闪烁。
片刻乱码后,画面变得卡顿,一帧又一帧。
每一帧过后,一种不在ABO认知范围内的黑色渐渐从屏幕四个角漫出,伸出细长的触角,呈圆形包围姿态,一点点涌入屏幕中央。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很快,一片黑渊填满剩余空白沟壑。
‘咕噜噜——’
岩浆沸腾。
黑色交汇的正中央有什么在下鼓动,将浓稠的渊浆顶了起来,如同即将破壳而出的生命,一下,一下。
又过了几秒,孕育生命的子宫内壁被钻破,薄如蝉翼的胎衣猛烈地顺着黏浆滚滚而下。
一双惨白如鬼的双手骤然探出——
一颗发丝狂舞的脑袋紧随其后——
黑长的发尾几乎要将整片屏幕填满,蠕动着化作她天然的外衣,又或是随意地披撒在她的双肩、胸膛、四肢,黝黑的,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