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审讯室的艾比里德径直踏上在塔外等候许久的战舰。
“监狱星裘骋拒绝放人。”
听着手下汇报,艾比里德烦躁地揭下帽子,眼神阴翳,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腕间光脑震动,看见上面出现陈东异化成功的消息,艾比里德才心里舒坦些。
她翻寻了下裘骋的私人通讯,拨了过去。
嘀嘀嘀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一开口,艾比里德听出来这是那个该死的omega的声音。
“艾比里德,好久不见。”
闻言,艾比里德周身气压一沉:“居然是你。”
芙尔兰与艾比里德是真见过,艾比里德作为年轻有为的医疗巨鳄时常出席一些盛大的慈善晚会,一来一去,两人就算没有深入交谈过,也算是在对方心里混了个脸熟。
因艾比里德常年做慈善又推动免费医疗的缘故,艾比里德风评在联邦一向很好,再加上艾比里德的长相过于优越,放在能基因编辑的星际时代也是毫无争议的顶级建模。
一头耀眼的金发,黄金比例的九头身,面容永远温和,气质永远充满神性。
多年下来,艾比里德事业口碑双丰收,什么‘悲悯的慈善家’‘太阳神的后裔’‘星际金日’等美名全都一股脑往她身上套,也不管合不合适,反正艾比里德的信众恨不得把艾比里德供起来。
芙尔兰对艾比里德的印象一直都挺不错的,曾经艾比里德差点就被分配给芙尔兰做安抚,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艾比里德那天没来,安抚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听见艾比里德这个名字,还是在蜂巢大厦枪杀古尔·泰时,古尔·泰临死前说他怀疑幕后主使恐怕有艾比里德的手笔。
短短三日,芙尔兰穿梭两条时间线,已经证实了艾比里德与自己的事情脱不了干系,更是事件的直接参与者和推动者。
艾比里德在芙尔兰心中仅存的一点好感也随之灰飞烟灭,什么大善人、星民的企业家,不过都是些骗人的噱头,从头到尾都是黑心资本家包装的人设,艾比里德自己闲下来看见星网上什么也不知道、被带着追捧她的言论,怕是能把脑袋笑掉。
“你是怎么收服裘骋的?还有陈东,他们一个两个都昏了头,苦心经营几十年的事业前途,连带着家族荣耀都不要了,都转头效命于你?”
艾比里德越说越冷,她真的想不通,不过几日,这些在联邦尚有一席之地的alpha跟得了失心疯似的,选择背叛主,委身于一个自身难保的omega。
孰强孰弱分不清吗?
“是我。”芙尔兰毫无畏惧回,开门见山问,“艾比里德,我与你们并无过节,为什么你们想方设法地要置我于死地?”
艾比里德嗤笑一声:“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听话地去赴死才是你的当务之急。”
显然是不想与芙尔兰多费口舌。
光脑那头隐隐传来裘骋的声音。
先前自己倒是没看出来赛维斯家族的继承人还是个大情种,为了个omgea色令智昏。
“裘骋,当年主选中你,你就这样回报主吗?”艾比里德是真动了怒,但她转念一想,这种拎不清的墙头草,投入敌方的怀抱,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失之我幸’了,“算了,这些心瞎眼盲的玩意,送给你就送给你了。”
芙尔兰没说话,她清楚艾比里德通讯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跟自己骂架的。
“裘骋,最后给你一次免予死刑、戴罪立功的机会——杀了芙尔兰,尸体运回希望塔。”
旁边的裘骋翻了个白眼,顾盼安更是差点笑出声,在做什么白日梦呢?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想着靠威胁恐吓达成不流血胜利?
包括芙尔兰在内,房间内没人是被吓大的,自然也没人搭理艾比里德这句狠话。
“艾比里德,跟祂捎句话,”芙尔兰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我一定会亲手杀了祂。”
祂的头号迷妹、后援会会长艾比里德,那是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主的半句不好。
艾比里德头上的金毛气得一翘,刚要好好问候下芙尔兰,只听嘟的一声,通讯被挂断了。
挂了通讯的芙尔兰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脑中突然闪现一双布满蓝色数据流的眼睛。
杜倦,那个仿生人杜倦。
“对了,裘骋查一下监狱星的犯人里,有没有一位名叫杜倦的alpha囚犯。”芙尔兰回忆了下杜倦的外貌,“一米八,小麦肤色,黑发黑眼,长相明媚大气。”
裘骋也没多问,打开光脑,一顿搜索,摇头:“没有查询到目标人物。”
芙尔兰接过操作权限,一通搜索,别说同名同姓的了,连长相有一半相似的都没有。
回想起与杜倦的两次碰面,都是在C区工坊,她就去了两次,杜倦回回都在,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我需要我进监狱星以来,C区工坊的所有监控。”
裘骋调出监控,三人就这么围在全息屏幕前,跳到芙尔兰出现在C区工坊后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审核着画面。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本该出现杜倦的监控,要么片段遗失,要么画面内只有芙尔兰一个人。
“太正常了,正常到像是提前录好的。”顾盼安作为总检察官,一眼就看出了监控的问题。
“监控里只有芙尔兰进入C区工坊、工具存放处,以及种地的画面。”顾盼安放大监控画面。
监狱星虽然别的不行,但作为监管犯人重中之重的摄像头那是一点水分都不惨,放大后的监控画面,清晰得能看见芙尔兰脸上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