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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迪斯真是超级开心,周围人的目光也聚集到她这边,有惊讶,有羡慕,有愤恨,格拉迪斯照单全收。
她转回头问东亭:“诺兰,你是怎么知道的?”
东亭解释:“在图书馆看过相关书籍。”
格拉迪斯恍然大悟,旋即又想起东亭没有天赋,现在也无法让纸张飞起来,顿时有些心虚。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连东亭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我来教你使用魔力吧。”
真是倒反天罡。
东亭却对格拉迪斯大小姐的善意照单全收,任由她教自己,时不时犯几个错,格拉迪斯倒像是个有师德的好老师那样,谆谆教导。
“没事的啊,没事,很多人连咒语都不会念,你很聪明的。”格拉迪斯甚至这样安慰东亭。
然而直到这节课下课,东亭也没能学会使用魔力,那张纸一动不动。
周围留意这边的人,看到东亭连一点魔法天赋都没有,也渐渐放弃了对东亭的探究,只认为她不过是个脑子稍微聪明点的平民。
不就是数学吗?他们也会!
于是下午的数学课,学生们十分认真,搞得教授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教授在台上讲着基础知识,这些都是东亭自幼学过的,东亭甚至猜测这学期的结业考试是鸡兔同笼。
她开始思考:兰西国度的数学,真的已经差到这地步了吗?
数学教授会钦点东亭回答问题,对于这种充满天赋的学生,就算抛开她的背景和校长的嘱托,教授也是会特意关照。一时间数学课完全成了东亭的个人秀场,她觉得这样不妥。
果不其然,有一道危险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东亭侧头向后扫视了一圈,但大教室的学生太多,而且后面很多都低着头,看不出是谁投来的目光。
东亭又转了回去。
感受到身后那恨意逐渐蔓延,她知道,这人怕是要上钩了。
而后的一周时间,东亭在学院内安全度过,周末两天她又到校外的家里去陪汉娜,汉娜可激动了,小丫头欢欢喜喜为东亭忙这忙那。
“小姐买了这栋房子,还没怎么住过呢!”
体贴的小女仆早便依照东亭的习惯,在房子中安排好她需要的一切,就连平时放置书籍的架子的高度都相差无几,东亭心中被触动,越发将汉娜当做自己的好妹妹看待。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小姐,小姐,咱们家铺子生意越做越大,我和安德森商量了一下打算开几家连锁店。这两天人人都在打探咱们家铺子的主人是谁,我说不是我让他们猜去吧!”
小汉娜笑嘻嘻为东亭戴上花冠,依旧是她亲手做的,和其他绒花不同,汉娜做的这花冠足以以假乱真,就连花瓣的触感都跟真的一样。
若是挂在店铺售出,怕是得百金以上。
“做得很好,店铺的事便全权交由你,有什么大事可来找我。”东亭说。
今日是兰西的祭花节,两人趁着夜色出门。
鹅卵石长街上热热闹闹,平时夜里便没有宵禁,今日更是人流如织。帝都人民纷纷上街过节,街边的水道上也挤满了船只。
有贵族小姐以扇面遮脸,在船只上随着流水晃晃悠悠,一派花团锦簇。
“我还当真未过过祭花节。”东亭说。
“那往后我和小姐一起过呀~”汉娜说。
东亭没有点头,也没有应声。
周围热热闹闹,来往的都是异乡之人,或棕或金的发色让东亭有了几分思乡,这祭花节当真如他们东国的花朝节那般,就连习俗也不尽相同。
只是画舫变成了长条形的船只,放河灯也成了其他的祈愿方式。
汉娜敏锐察觉出了小姐心情低落,拉着她逛了大半个街市,东亭才勉强从那情绪当中缓过神来。从前她一直在赶路,一直在路上,抵达帝都后,思乡之情和彷徨才油然而生。
可她已然是个逝者了,又何必如此多愁善感?
东亭打起精神来,剩下半条长街便由她带着小汉娜逛,却不想在结尾的时候,遇到了一队意想不到的人。
为首之人正是格拉迪斯大小姐。
向来不爱戴面具的东亭和汉娜一顿,两人刚好路过一个面具摊,她俩便不由分说,各自买了面具戴上。一个是狐狸,一个是棕熊,而后手牵着手与格拉迪斯的队伍路过,当做没看到。
直至离那队人远去,汉娜才松了口气:“倒霉倒霉,真是倒霉!”
东亭安抚小汉娜,为她买了一枚苹果糖。
小汉娜虽然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但还是欢欢喜喜将糖拿在手里,一口一口啃着。
两人消失在拐角,格拉迪斯才停住脚步,转咬着手绢愤愤不平:“可恶,不过是个女仆,诺兰为什么要自降身份与她同游!”
跟在格拉迪斯后面的旁支小姐轻声问:“大小姐是讨厌看到这么美好的感情吗?”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格拉迪斯瞪了眼那旁支小姐,旁支小姐便不敢再说话了,垂着头后退一步,默默跟在格拉迪斯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