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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亭离开后和格拉迪斯去到之前的餐厅用餐。

结束后，东亭把格拉迪斯送回阿斯塔家族，又去了一趟商行，最后才回到了东国的庄园。

刚到庄园，女官便传来消息：“阿斯塔家族那伯爵真是疯了，居然又在选拔侍者！”

“所有人都说是在选情人，不仅长相有标准，而且声音也要相同，每一样都是在对标公主殿下您啊！”

裴琳简直要被气哭了，原本东亭和阿斯塔伯爵的事被抹得毫无影踪，却因阿斯塔伯爵这荒唐的举动又进入了大众视野，虽然不是以东国公主的身份，但还是让她们很难受。

“她真是想让殿下死都不安宁吗？”即便是年长的裴洛女官也恨得牙痒痒。

裴琳更是直接在院子里磨刀霍霍，恨不得就这样冲上阿斯塔庄园去把那魔女砍死。

东亭在檐下喝茶，时不时给猫儿顺毛，等到女官们的情绪稳定才缓缓开口：“我到兰西国度的时候，是个怎样的人？”

她总感觉这地方好像有鬼似的，自己刚到兰西就被夺舍了。依照东亭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把自己亲近的女官都支开，只留下于欢一人，除非她身边危险重重。

两位裴姓女官皆是一头雾水，只说东亭刚来兰西国度的时候很正常，唯一的疑点就是经常和阿斯塔家族接触，都十分隐秘，只有于欢才知晓其中过程。

“殿下似乎对阿斯塔家族很感兴趣，几乎每周都要上门一次，和阿斯塔家族那位小姐的相处也是发乎情，止乎礼。”裴洛女官说，“就是现在的阿斯塔伯爵。”

依旧磨刀霍霍的裴琳听到这里，泪水又下来了，她又想到外面那些对殿下的传言，说什么魔女伯爵的情人，现在魔女伯爵还在找替代品。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公主殿下呀！殿下即便是遇到想要牵绊一生的人也那样温柔，甚至从不愿逼迫他人，可再温柔又有什么用？阿斯塔家族的人眼中只有利益！”裴琳愤愤不平。

其实不用猜也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左不过是不受宠的大小姐借助东国公主，不断往上爬罢了。

东国使团初到兰西，还未与女王正式建交，自然不能与其他贵族往来密切，但阿斯塔家族不一样。

“我记得那时的阿斯塔大小姐是个很普通的小姐，那时的阿斯塔家族没什么根基，她要么去给花花公子当情妇，要么成为普通农妇。”裴琳说。

兰西国度的女儿没有继承权，就算是儿子也只有家族选定的继承人一人有继承权，其余儿子只会分配到很微弱的资产，足够他像平民那样顺遂过完一生。这是对子女的保护，也是鼓励其余少爷小姐们为自己早做谋划。

要么挣得一大笔陪嫁，嫁得律师或是医生；要么捕获其他贵族小姐的芳心，获得她的陪嫁，继而一步步往上爬。

贵族圈子，糜烂至极。

“所以她就是在借着殿下的势力往上爬呀！”裴洛愤愤不平地说。

可东亭其实并不讨厌利用，她只是讨厌那些不对等的索取与交换，还有被莫名其妙的感情所牵绊而已。

不过想起阿斯塔伯爵那张脸，还有梦中出现的纤细腰肢与甜美声音，东亭居然破天荒的觉得自己确实能接受。

她脱口而出：“可她往上爬是对的。”

闻听此言，两位女官外加一个双双都用诡异的眼神看向东亭，裴洛女官甚至都气笑了。

“殿下，您应该知道阿斯塔家族现在还在选替身，要不您也过去看看？”

正主去当替身吗？

听起来确实很有意思，但所有人都知道裴洛女官这是在说气话，却没想到东亭居然真的点头。

“好啊。”

当天晚上，东亭就参加了阿斯塔家族举办的晚宴。

女官：“……”

这场晚宴是东亭自魔法师学院毕业后，第一次正式亮相。她身份很多，无论是花荣商行的老板还是魔法师学院毕业生，每一样都足够引人注目。

但最惹人注目的，是她和阿斯塔伯爵之间的牵扯。

格拉迪斯趁着宴会还未开始，在东亭耳边小声说：“那伯爵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直在找人，还说认错了人，又攀扯起了东国的公主。你们公主真和她有什么渊源吗？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呀，诺兰？”

东亭摇头，“公主已逝，再论这些事也没有意义。”

格拉迪斯便知道东亭像其他东国人那样，不愿提起那已经逝去的东国公主。这位公主在东国人之间声望很高，虽说早早死去，但现如今东国人也都依旧还在维护她。

于是格拉迪斯转移话题：“好啦，好啦，不提这些。我说这阿斯塔伯爵简直是在否定你做出的努力。明明你身上的光辉应该在魔法师学院和花荣商行，今天她弄出些绯闻轶事，将你也扯进这些桃色绯闻当中，而且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获得了那样多的目光，简直就是在利用你。”

格拉迪斯一开始只是想随便转一个话题，却没想到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生气，绞着手帕表情越来越凶狠。

东亭被她可爱到了，然后安抚说：“不过是上流社会喜欢八卦了，他们善于用情爱绯闻掩盖旁人的实力，这很正常。你没发现传这些绯闻的大多是闲散贵族吗？这些人什么政绩与成绩都做不出来，又不愿承认自己没用，只能通过绯闻来让人下意识忽略我和阿斯塔伯爵的实力。”

格拉迪斯恨得牙痒痒，决定今天偷偷把那些窃窃私语的人记下来，往后再慢慢报复。她现在是阿斯塔家族的家主，虽说有许多老头子在管七管八，但权利还是有的。

“嗯哼，那些人都给我等着吧！”

东亭无奈，“不必费心将目光放在那些人身上，不值得。也是，我现在还不够强，不能让他们从根源上闭嘴，还需继续努力啊……”

她说完这句话就慢慢飘走了，去准备入场。格拉迪斯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还不够努力，那我算什么！”

东亭进入宴会后，窃窃私语便彻底消失，无数人上来巴结她。东亭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在其间推杯换盏。

她身边没了汉娜，但还有分欧和阿里小姐。阿里小姐作为她的副级下属和合作伙伴，也成了最近帝都炙手可热的新兴人物。

“祝贺你，诺兰小姐。”

“听说魔法师学院已经很久没有过毕业生了，诺兰小姐真是天才呀。”

衣香鬓影，水晶吊灯缓缓旋转，细碎的光打在宴会厅人的身上，繁华迷离的像是一场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