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当然是可以。
两个人都是头一次亲,嘴唇相碰的那一刻,心跳声震耳欲聋。
宋屿安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双眼紧闭,只能感受到唇上柔软湿润的触感,脸颊漾起一片薄红,迟钝而生涩地回应着。
江颂不比他熟练几分,嘴唇轻柔地摩挲,时不时引发一阵微弱的战栗,他没有闭眼,耷下来的眉眼沉沉地看着宋屿安,左手也不自觉抚上他洁白的脖颈,留下淡淡的红痕。
宋屿安不知道这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等他回过神,自己就已经完全软在江颂怀里,手指攥着蓝白的病服,张着嘴细细喘气。
江颂垂眸看着他,目光温柔而深邃,一下一下地给他顺气。
江颂的情绪越来越外露,在宋屿安面前更是毫不遮掩。
那双淡漠的眼睛变得好像会说话,宋屿安几乎要溺毙在里面。
他看得心头一动,仰着头亲了亲江颂的眼睛。
江颂被他弄得痒痒的,任由他亲,眼皮微微颤动,问,“怎么了?”
宋屿安笑笑,眼睛亮晶晶的,“喜欢你。”
江颂也笑了,“嗯”了一声,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我也喜欢你。”
宋屿安欢喜得牙不见眼,在江颂怀里拱过来拱过去,发泄了好一会才又安安分分躺着。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宋屿安轻车熟路地找到最舒服的睡姿,蜷在江颂怀里,和他聊着天睡了过去。
第二天宋屿安一早就醒了,而江颂因为输的药还睡得很沉。
宋屿安没有动作,侧着身子静静地看着江颂,额头,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处都让他特别喜欢,光是看着都像泡在蜂蜜罐子。
他就一直那样专注地看着,直到那长而直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下,下一秒,便直直对上惺忪怔愣的眼。
宋屿安没躲,眼睛弯弯,“早上好呀。”
“……早上好。”
江颂嗓音有些沙哑,他才睡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脸颊陷在枕头里,莫名有些无辜可爱。
宋屿安很喜欢这个时候的江颂,跟平常不一样,是限定版的迷糊小江。
他看得眼也不眨,江颂被这样炽热的视线盯着,没多久就彻底醒了,问他,“醒了怎么不喊我?”
以前在出租屋基本上都是他先醒,宋屿安爱睡懒觉爱赖床,有时江颂都做好早饭了他还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然后被江颂像挖土豆一样挖出来。
难得早醒一次,宋屿安回答,“时间还早呢,叫你做什么?”
江颂说,“你下午不是要回学校?”
“是我回学校,你又不回去。”宋屿安动了动,把脑袋枕到江颂手臂上,“而且我下午才走,现在才八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可以再睡一会。”
“嗯。”
江颂揽着他,下巴抵着头顶,这样抱了好几分钟才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学习,我等会把学习计划给你写好,你每天按照计划来,不要贪玩。”
“知道啦,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务正业的人吗?”宋屿安戳戳他的脸,笑着保证,“我每天都给你发我的学习内容好吧,一定完成任务。”
江颂没拒绝,只是低声说,“我们说好要去同一个地方上大学的。”
即便不再那么抵触姜家,江颂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姜家所给的东西,所以高考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但宋屿安不是。
江颂非常清楚自己和宋屿安的差距有多大,于宋屿安而言,高考和其他普通考试没什么两样,他有一万种别的升学方法,甚至不升学也没事。
他们分开的概率实在太大,江颂只能尽力拉住宋屿安,他不想分开。
宋屿安听懂了他的话,动了动直起身子,和他对视,煞有其事地举起手承诺,“我保证,一定会努力的,我每天都认真学,上课学,下课学,吃饭学,睡觉学,我上厕所也学,你放心,我肯定会和你上同一个地方的大学!”
江颂握住他的手,“上厕所就不用学了,身体最重要。”
宋屿安“嘿嘿”地笑,亲了江颂一下,认真地说,“放心吧,我男朋友这么优秀,我肯定不能拖后腿,这一个月,你就安心养病,我就安心上学,好不好?”
江颂望着他,点头,“好。”
之后的一个月,宋屿安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两眼一睁就是学,连梦里都还在解数学题。
他学的天昏地暗两眼昏花,大脑里塞了一大堆的东西,看上去人好像都瘦了点,秦时私下里还找他谈过话,让他不要这么紧绷。
其实宋屿安并不觉得紧绷。
江颂没在身边,他感觉自己好像缺了一块,每天只有想着学习才能好受一点,一想到以后的大学生活和医院的江颂,更是干劲十足。
而江颂也已经做完了手术,手术很成功,赵月静一直在医院照顾着,姜城和姜之恒虽然上班,也会经常来看望,现在一家人已经能心平气和地聊很久。
每到周末放假,宋屿安都会先回家里报个平安,然后连夜到医院陪着江颂,两人一边谈情一边学习,放假时一直都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