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最后还是没能占到一个好地方。

看台位置有限，来看烟花秀的人又太多，一行人挤不进去也就没挤了，站在最边缘看点烟花尾巴也津津有味。

这场跨年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

这个点回学校肯定是来不及了，而且回去也会影响别人，正巧白清家就在附近，他一个人住，家里有空的房间，就直接都去了他家。

三个卧室加一个客厅，正好睡七个人。

分房的过程也很顺利，两两一组，刘豪被分配去了沙发，但白清家的沙发宽，而且软，和床也没什么区别。

七个高三生即便是在半夜也很有精力，热热闹闹地把床铺好，直到半夜三点才躺在床上。

但宋屿安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和江颂并排躺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睡不着吗？”

江颂侧过身看他。

和宋屿安一起睡的次数太多，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宋屿安的睡眠情况。

宋屿安点点头，又“嗯”了一声，“玩得太开心了，我现在都还有点兴奋。”

江颂失笑，“又不是第一次跨年，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和你跨年嘛，而且好朋友也都在。”

宋屿安挪到江颂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使劲蹭了两下，“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他和江颂在一起的事一直没对外说过，倒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过去两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太多，没那个机会。

宋屿安没想过要藏，也根本藏不住，在江颂身边，喜欢总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也许吧。”江颂捞住他抱紧，“当时去参加竞赛时秦意昭问过。”

“嗯……嗯？！”

宋屿安猛地抬头，“竞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他们俩还没在一起吧。

江颂因为生病错过了十二月的决赛，那就只有九月份的那次了。

宋屿安预感自己好像知晓了什么秘密，仰着头睁大眼望着江颂。

江颂还是很平静，手指抚上他的眼尾，“她问我为什么不表白。”

“为什么……不表白？”

宋屿安喃喃自语，大脑有些宕机。

“嗯，我说还太早。”江颂说完笑了一下，“只是没想到你动作比我快。”

“啊……”

宋屿安发出无意义的音节，整个人愈发精神，心脏砰砰直跳。

所以这个意思是……他们之前也算是双向暗恋？

虽然以前也问过，但江颂没直说，宋屿安默认他是被自己点开窍的，没想到会这么早。

想到这宋屿安就忍不住笑，以前那些纠结、迟疑此刻都化作甜蜜，他笑眯眯地缩进江颂怀里，声音又软又甜，“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江颂坦然承认，“嗯，忍不住。”

宋屿安傻乐一阵，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表白？”

那样他们就可以更早在一起了。

江颂思考一秒，一本正经，“那时候你没成年。”

“……就因为这个？”

江颂看着他的圆眼，颊边露出小酒窝，“其实是想再等等。”

等宋屿安开窍，等自己有实力，等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再去表明心意。

宋屿安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搂进他的脖子，“不用等了，我会来找你。”

江颂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两个人紧紧抱着，在冬夜的晚上更加温暖，窗外寒风呼啸，却惊扰不了里面分毫。

只是不论被窝里再暖和，早上六点，几个人还是得起来。

熬夜的坏处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宋屿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身子软的跟面条一样，一放手就能缩到地上去。

好在江颂对这样的宋屿安见怪不该，应对起来得心应手，十分顺畅地给人穿衣洗漱，弄完甚至比其他几个人还快一点。

几分钟后，刘豪慌慌张张地地套好衣服冲出来，吸两口冷气，“走吧走吧，我弄好了。”

宋屿安歪倒在江颂身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环视一圈，“你们都不困的吗？”

“困。”秦意昭也打了个哈欠，“但还能接受。”

刘豪跟着打了个哈欠，一边指宋屿安一边说，“你这黑眼圈也太吓人了，跟三天三夜没睡觉一样。”

他这话引得其他几个人都看了过来，齐齐发出“啊，真的”的感叹，江颂还十分自然地伸手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