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鸿深确实做到了让全大陆人都知道巫洛圣主邀约去往北辰。
燕麒八百里加急给她和北辰传了十几封信件,件件内容一致,都是问他们这般大张旗鼓要干什么。
当然是怕仇鸿深暗自把她弄死在北辰啊。
沈梨初只在要赶往北辰的前一天,给燕麒回了信,只两个字——“你猜”。
抵达北辰寒渊时,车辇队仗十里有余,配备的随行人员更是多到像是把整个北辰的人都喊来欢迎她一般,仇鸿深甚至亲自在寒渊城门口前等候,见到沈梨初,又亲自扶她上撵。
她只庆幸顾瑾云要伪装,不好跟他们一起,所以要比她晚几天出发。
撵上,仇鸿深坐在沈梨初对面,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
沈梨初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牙切齿:“你至于弄这么大阵仗?”
仇鸿深故作十分不解:“不是圣主说要北辰最高规格的礼仪,让全明夏大陆的人都知晓吗?北辰最高规格的礼仪除了孤亲自迎接,还有什么能高过孤的?”
“……”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娶我。”
“慎言。”仇鸿深满脸嫌弃:“孤有妻子。”
似乎这句有妻子还不够他说的,仇鸿深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凑到沈梨初身边:“孤的皇后可好了,跟孤青梅竹马,小时候孤不受宠,是她一直陪在孤身边,她可是丞相的嫡女呢,偏偏只跟孤玩。”
“谁问了?”
仇鸿深不听,一味说:“她是世上最好的人,知道你要来给明辰来治病,还给你备了厚礼。”
“……”
“孤跟她就只有一儿一女,若你巫洛真能治好明辰,别说翡河,就是你想要燕京,孤都给你打下来。”
沈梨初笑了一声:“别说大话了,仇国主你掏空家底也打不下燕京。”
“但若是你能帮我打下九黎,我倒是很乐意。”
仇鸿深低垂下头,看不清神情,但这老狐狸心里肯定没憋好屁:“圣主野心不小。”
“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难不成仇国主知道天衍台的秘密之后,没有要攻打九黎的意思吗?”沈梨初将欲要掉下去的小白缠回自己的手腕上,继续说:“反正我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仇鸿深无奈一笑:“虽然九黎现在是平王监国,可三皇子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他现在手里可是有十几万的兵,杨誉、沈确这两位将军就是燕京都要忌惮几分,加之还有一个裴熠也很让人头疼,当初翡河一战,我们跟这个裴熠可是纠缠了很久才逼退他的。”
“要是我能牵制住他们呢?”
北辰的宫门口已经在眼前,人多眼杂,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仇鸿深扫了眼周围的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你们的住所在宁安宫,那里离东宫近,你们治病也方便。”
说罢,仇鸿深给了她一块令牌:“有了这令牌,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但北辰有宵禁,记得提前回来。”
入东宫,到主殿。
太子在寝宫卧病不起,婢女揭开床帘时,沈梨初得以看见仇明辰的脸。
他长得和仇鸿深很像,但眉眼里没有仇鸿深那样让人一看就觉得此人在心里算计什么的精明,可能是继承了他母亲的眉眼,很是柔和。
祁瑞边把脉边问:“太子是怎么病的?”
“不知,他这病怪的很,突然就一病不起,太医也诊不出来。”
“这段时间太子可见过燕京的人吗?”
仇鸿深一愣:“没有。”
“他这病可治,保守估计需要三个月。”祁瑞起身说:“严格来说这不是病,是中毒,叫离心散,他里面有一种药草叫柏锦,是燕京那边才有的有毒药草。”
“这种毒刚开始时不会有什么症状,潜藏在体内,一点点腐蚀五脏,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太子很幸运,应该是吃了什么东西,与这毒相冲,导致昏迷不醒,若是没有此事,等发现时就为时已晚了,不过陛下,我得提醒一句,我的医术是以蛊术为主,自然也少不了用蛊。”
“无事,只要能救我儿,用什么都可以。”仇鸿深激动地握住祁瑞的手:“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给你弄来,”
仇鸿深是高兴了,沈梨初有些不悦,她可不能再在北辰耽误三个月。
当初廖南压制生死蛊感知相连的功效只有三年,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没多余的时间在浪费下去了。
视线刚和仇鸿深对上,那老狐狸就笑道:“放心,只要太子的病有起效,就放圣主回去,孤又不是燕麒,蛮横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