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一伙人走进最前面车间的时候,听到厂房前面生锈的铁皮房内传来一阵阵嚎叫,或许是因为担心厂房违规关闭,所以领导要求赶工,宰肉的工作也提前了,这才让他们知道自己平时在跟什么肉打交道。
“我就说是猪肉吧,老林,你上次还说那是牛肉,”前面有个男生转过身跟后面的男生说话,“只有猪的叫声才会是这样的吧,牛都是哞哞的。”
那声音钻入耳朵的瞬间,楚玦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直到几人听着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往大门外走的时候,楚玦才松开不知何时紧握的拳头:“那不是猪的声音。”
“那是什么在叫?”钱哥疑惑回头,却被楚玦脸上罕见的凝重厌恶的表情吓了一跳。
“还不清楚。”楚玦把衣服拉到最顶,眼底被疑云笼罩,会黑心到这种程度吗?
不过这倒是吸引了肖肖乐的兴趣:“要不?我们明天找个没人的时候去探索探索?”
“不……不去了吧,万一把工作搞丢,又要卷铺盖走人了。”
“万一是犯法的事呢,犯法的事你也干得下去?”肖肖乐反驳,他对高智商的人说的话是百分百信的,所以楚玦说是其他叫声他立马开始怀疑。
探索的事情还没商量出结果来就不了了之,几个人在岔路口分别,楚玦和钱哥左转往公交站走。
“诶帅哥们,六块钱跑市区,走不走啊。”
两人还没走近,苏醉秋就已经在站牌前吆喝起来。
“走,去兆爵家园。”她还没等到回答,旁边有个等车的人直接窜上车,这么便宜的出租车,不坐白不坐,平常起步价就要九块钱呢。
“你下来。”她直接把那人刚系上的安全带摁开,“长那么丑,别把我车座子污染了。”
“诶……”那人正要跟司机叫嚣,司机理都没理,笑着跟楚玦两人打招呼。
“上车吗?我这车有空调,暖和。”
看着苏醉秋笑眯眯的表情,钱哥顿感误入林间陷阱,伸手拉了下楚玦的衣服。
楚玦低头不去与她对视,不知道沈昭家里有没有拍过全家福,面前的人和沈昭五官相似度百分之七十,眉眼相似的高傲感,还有这与环境身份完全不符的车,就差直接贴脸:我来和家人一起调查你啦。
“行。”
钱哥认命跟上车,这就是课本里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车上苏醉秋一遍又一遍通过后视镜看楚玦这个小苦瓜,楚玦倒是倚着后座闭上眼睛对情感复杂的视线不为所动。
只有钱哥看看他又看看她,好想把楚哥叫醒,这可是见家长诶,但又想暗示一下司机姐姐她观察楚哥的时的神情和昭哥真的很像。
“六块?你能扫我付款码吗?”临下车时,楚玦突然出声。
“车上有付款码,你扫行了。”苏醉秋再次感慨了一下沈昭长大了,都能想到准备这些。
楚玦点开支付宝,熟练扫上码,“支付宝到账六元。”
“谢谢姐姐。”钱哥跳下车,楚玦正给他拉着门,趁着门没关,苏醉秋和楚玦对视一眼,冲他摆了摆手。
北风带着楚玦一句轻轻的“谢谢苏姐”钻进门缝,在温暖的车厢内流窜。
“嗡。”苏醉秋刚发动车子又一脚踩下刹车。
苏姐?叫谁苏姐呢?
还没等她想清楚,一道声音哈着白气窜上车。
“怎么了?”钱哥停住脚步,刚刚楚哥突然回头,等他再看已经没发现什么。
“没事,回去吧。”
“嗷好。”钱哥放下疑心和楚玦结伴踏雪往小区里走。
雪已经越下越大,房子对面的彩色健身设施早已被白色覆盖,所有的秘密和喜怒哀乐都平等地睡在雪被底下,等着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公之于众。
楚玦手掌合在冒热气的水杯上,眼睛盯着小区对面模糊的招牌,沈昭……
“哥,你去学习吧,等我待会儿带芝麻下去溜溜。”
钱哥洗完澡出来,看楚玦还站在窗边,以为他在纠结要不要带狗下去。
“不用了,它今天精力消耗够多的了。”
钱哥转身看向趴在沙发上的芝麻,芝麻见他像自己走过来也只是摇摇尾巴欢迎,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哟,芝麻,你今天在家里跑酷了啊,要不要出去玩?要就握手。”钱哥伸出一只手等候,芝麻没动。
“不出去,握手。”芝麻爪子搭上去。
“诶呦?”钱哥感觉不可思议,楚玦却笑笑没说话。
他没告诉钱哥的是,某个勤劳家伙已经来家里帮忙溜过狗了。
昨晚大家遛完狗回来以后没给狗擦脚,楚玦今早上给芝麻擦的时候发现芝麻脚上的毛毛被泥染黑,用湿巾一时擦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