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自明尚未来得及出口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孟珺仪好奇地吻上了他的嘴唇。在适应了温热的触感后,她尝试着伸出舌头,去撬开他的牙关。
这一次,应自明没有太激烈地回应,而是温柔又顺从地和她纠缠在一起。他指引着她,探索自己更加深入的部分。
折扇从他手中掉落在桌案上。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托着她的腰肢,把人搂得更近,几乎贴在一起,好像要溺死在这番温柔乡。
昨夜半梦半醒的疲乏中,他无数次回忆那番亲吻,无比可惜因为帘幕和黑暗而看不真切。
可现在无遮无拦,天光大亮,她主动吻了回来。
原来她的睫毛会这样颤动,原来她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他,然后在注视中会不自觉有氤氲的水光。原来他们交融得这样亲近,连气息都沾染上对方的味道。
...
悠长的亲吻结束后,应自明松开环绕着孟珺仪的手,让她靠在桌案上休息。
一番唇枪舌战,两个人同时爽到,分开后还轻轻地喘息。
孟珺仪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抬手拢了拢鬓边的发丝,遮住红得近乎滴血的耳尖,底气不足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啊,不重要了。”
应自明懒得去想,垂着眼睛盯着孟珺仪,只愿把全部的注意留给她。
孟珺仪未施脂粉的面孔如今红润得像春桃,一袭白衣衬得人更加娇俏,落在应自明眼中,怎么看都心动。
小孟也许是嫌他聒噪,所以才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
他一个人,可以不依不饶地说上个把时辰,直把人说得心烦,不得不同意他的要求。
这点不要脸的作风,在行走江湖时为他挣了许多彩头。
但他从没想过,还有今日的意外之喜。
“怎么突然就亲上来了?”
孟珺仪不知道怎么答,强装着镇定,用手背擦去嘴唇的湿润。
主动实践后,她确实明白了亲吻妙在何处。
她浑身失了气力,连心跳都乱了章法,一下一下混杂无序地砸在胸腔。酥酥麻麻的感觉如细细的水流,一直润泽到心间。
她明白了为何那晚应自明如此按捺不住,从蜻蜓点水到狂风骤雨。何况那次隔着帷幕,这下他们亲得更加深入,几乎舍不得分开。
但终究是要分开的......
她抬眼看向同样有些意乱情迷的应自明,用手指点了点他的眉梢,小声嗤笑:“亲花了。”
胭脂从眼角上移化开到眉梢,颜色变淡了,却更加自然,仿佛他生来便是这样的满面桃花。
“胭脂都亲花了啊。”应自明偏头看她,“负责吗?”
他不过是温存的调情与安抚,谁料孟珺仪听了这话,面色微变,双手把应自明往外推开。
她一下子从旖旎的氛围中抽离出来,垂着眼睛,不说话。
好一会,她方才生冷僵硬地开口推脱:“我想了想,接下去要忙着筹备开张铺子的事,恐怕顾不上你。”
她本想先好好地感谢应自明一番,再说明白的,结果自己先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又负不了责。
活像褫夺了人清白后又不管不顾的负心汉。
应自明果然气笑了:“那你亲上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小孟原来是这样薄情寡义的女人。”
他退到三步开外,温柔含情的双眼只冷冷盯着她。长眉微蹙,敛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愠怒。
“我这是......”孟珺仪硬着头皮解释:“还你一个吻。”
“我们之间的合作早在最初就说好了,如今收益也分了。但我思来想去,觉得昨夜临时演戏还是亏欠了你,所以就想补偿回来。”
她有鼻子有眼地分析:“这样,我也不追究你对我有所隐瞒的事。我们两清了。”
应自明当然听出她这话真假参半。但比起愤怒,他更多的有一丝隐而不发的害怕。
他以为在天长日久的相处后,动情的不只是他自己,两人该是两情相悦的吧。
但为什么她一直抗拒、百般逃避?
难道他猜错了,小孟其实并不喜欢他,只是出于合作才一直纵容着他种种僭越的挑弄?
不,孟珺仪不像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性格。更像是,她对自己确实有情,但不多。
在合作时乐得相处,要他哄,要他背;在合作结束之后,便弃之如敝履。
毕竟她从来是不缺人喜欢的。
“哪有这样容易就划清了?”他佯装冷厉地垂眼睨她,火气轻飘飘的,似怒似嗔,“我的钱是已经在幕后拿到了。但你让我推广的胭脂不还没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