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琥珀再也扛不住了,刚刚佯装的冷静与沉稳,现在全部消失不见。
她的不安她的焦急瞬间被放到最大。
她不断地踱步,却止不住的冒汗。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难受恐慌的情绪。
因为她觉得并没有什么。
可身体的反应却不断提醒着她的不安。
身上不断冒着冷汗,她不断瑟缩着,脚步却停不下来。
直到看见阳台上亮着的微光,她跑了上去。
迎着落日的余晖,她看见在温柔浇水的幸村。
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板。
她向他奔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连带着唇也不断颤抖。
好冷好冷,额间渗出的冷汗不断在说明她的紧张。
那些糟糕的事情能不能离她远点,她只想好好地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她简直要疯了。
直到幸村放下手中的浇水壶,手放在她后背,紧紧地反抱住她时,她才感觉一丝温暖。
今天遇见的人,在她脑海里慢慢的变得虚无。
虚无到她想不起她们的面孔。
只记得“你欠弗洛里一只眼睛。”
而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思索着,将脸埋进幸村的胸膛。
闷着气。
“所以呢?”
“要把我的眼睛挖出来赔给他吗?”
而弗兰克望向她的眼神,却像是看疯子一眼,饱含震惊。
震惊于她的平静,震惊于她的冷淡,甚至震惊于她的疯狂。
最终只是化成一句。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负责?全世界都在指责她,全世界都在不问缘由的指责她,因为弗洛里受伤了。
她就必须背着歉疚一辈子,她就必须对他们好脸相待吗,弗洛里就没有半点错吗。
眼睛有点痒,琥珀眨了眨眼,长久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
流在幸村的衬衣上,一滩水迹。
不愿抬头被幸村看见这般狼狈的样子,她紧紧攥着他的一副将脸放在他胸前,肆意宣泄着这么久以来的难过与不安。
眼泪流的汹涌,汹涌到幸村都能感受到心上的一片潮湿。
她哭了多久,幸村就陪了她多久。
他没有再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缄默不言。
只是等她终于哭完,看着她肿着像核桃的眼睛,幸村良久无言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捏着她的脸,用煮好的鸡蛋在她眼睛上滚来滚去。
“明天该要肿成核桃了。“
“我不想变成核桃。”
琥珀闭着眼睛嗡声道。
“你从小就怕丢脸。”
幸村说到小时候难掩笑意。
随即继续手中的动作,眼神落在自己湿了一半的衣服,温柔的揶揄。
“这衣服可能要拧出水来了。”
琥珀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着,看见那一片,有些不好意思。
“小幸。”
“嗯。”
“小幸。”
“嗯。”
“小幸。”
“嗯?”
幸村听见第三遍的时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那闭着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而面色通红的琥珀。
“我就想叫叫你。”
琥珀忽的说,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
听着他的回应,确认他还在她身边。
她才能感受到安心。
幸村没有说话,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
起身,去了浴室。
“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