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察觉到你的情绪,能察觉到你的难过,你的伪装,我会飞回美国。”
“日本和美国并不远不是吗。
现在交通这么便捷,航班每天都有。”
琥珀感觉眼里有什么涌动。
可心里的委屈却又止不住的翻腾。
用手臂遮住眼睛,她翁着声音。
“可你总是跟我说你有多么开心,多么高兴,你去了新学校,创建了新队伍,有了新队友,而我……”
而她……总是一个人。
她无法开口说那些令人委屈、令人窒息的事情,她是那么的高傲要强。
她要面子。
察觉到琥珀的情绪,幸村坐起来看着紧紧用手臂挡住眼睛的琥珀。
“可你在我心里始终是第一位。”
“网球和你,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
轻轻的凑到琥珀耳畔,低着声音缱绻温柔。
“都怪我好不好。”
“你怨我也是我该受的。”
琥珀放下手臂,心里的委屈一直在冒泡,红着眼望着幸村。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于矫情,可幸村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想要落泪。
“本来就怪你。”
“好,都怪我。”
幸村温柔又无奈的勾着唇,轻轻的拂去她眼尾的泪,无限宠溺。
琥珀一时觉得自己有些持宠而娇,更懊恼了。
“你干嘛总是这么温柔。”
幸村眨了眨眼睛,有些可爱,带着些揶揄与意味不明。
“我怕我凶起来的话,琥珀会哭哦。”
“怎么可能。”
琥珀飞快的反驳,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实在无法想到幸村凶起来的模样。
幸村低眉含着笑温柔的看着她。
像一汪春水,荡漾着涟漪。
他的眼里好像只有她。
琥珀不自觉地错开视线,然后磕磕巴巴的说。
“反正是你的错。”
说起这个,琥珀眼眸有些黯然。
“嗯,都是我的错。”
幸村轻笑出声的揉了揉她的头。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你想我了也要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去找你。”
“谁会想你。”
琥珀瞪大眼睛回嘴,恼意更甚。
“而且,我不想你你就不能来找我吗。”
“啊,不会想我吗。”
幸村似乎有些失望,听见后面那句话又瞬间弯眉。
“好吧听你的,那以后我想你了就去找你。”
“幸村精市!”
琥珀气的脸通红,说不出是伤心难过还是开心了。
怎么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说的这样暧昧!
说来说去都在他的话里面绕圈圈!
“嗯,听见了。”
幸村清俊的脸庞泛着温和腹黑的笑,清雅的眉眼像弯月一样,声音缱绻温柔。
然后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
看着她气愤的眼神,知道她的自尊心要面子又上来了,无奈的垂下眉。
“那就假装我不想你好了,即使我真的很想你。”
琥珀:“……”
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你跟谁学的这些狐媚技巧。”
琥珀凉凉的问。
“你喜欢就好。”
幸村紫色的眼眸泛着无辜,目光温软。
琥珀:“……”
真是够了,被拿捏的死死的。
心也热热的。
见琥珀不语,幸村的眼神逐渐认真,带着忽明忽暗的光,话锋一转。
“琥珀,那并不是你的错,无需责怪自己。”
琥珀沉默,意识到是在说弗洛里。
忽然坐了起来抓着幸村的手。
“可我的心里始终无法放下。”
“你现在要想的不是这些。”
幸村一把将琥珀拉起来,替她将裤子上的杂草拍掉,替她背上那副网球拍,然后拉着她走。
“小幸……去哪?”
“打网球啊。”
幸村回眸,紫鸢尾的眼眸闪着细碎的星光,温柔又动人心魄。
“可是我……”
“可是琥珀你要知道,我们刚开始也都不会打网球的。”
幸村牵着琥珀的手,大步向前走。
“那……”
“那我们就像小时候刚学习打网球一样,重新学习一遍。”
琥珀的听着幸村毋庸置疑的声音,心慢慢落下,莫名的安心,莫名的让她感到有力量。
却又懊恼每次她话都没说话却被幸村打断!
还偏偏一副将她摸透了的模样!
“我害怕……”
“你不是突然成为amber的,琥珀。”
幸村突然严肃,脚下的步伐却始终未停。
“大不了从头再来过,我可以,你也可以。”
“我们可都是要站在全国赛场、甚至是世界赛场的人啊。”
琥珀一下子就感觉自己的心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不能打网球似乎并不让人害怕了。
对啊,只要从头再来。
她想成为谁都是自己说了算。
“可小时候我很笨。”
“那我也笨。”
“如果要是被人听见神之子的幸村精市说自己打网球笨会不会笑掉大牙。”
“如果美国那边听见女子网球第一的amber调侃自己笨会不会震惊不已。”
闻言,互相“噗嗤”一笑。
午后的草坪,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隔在她与他之间的那道屏障,也好像彻底消失。
而不远处,龙马看着他们的背影,琥珀色的猫眼难掩失落。
握紧网球拍,良久,他跟了上去。
想要的东西就要靠自己争取不是吗。
网球没打到最后一刻无法定输赢。
她曾经那样的喜爱他。
他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