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关外的盗匪。”朝歌本能的将身子往后闪出一截。
听尘听尘眉头微蹙,不喜她这样称呼自己。
摆着手纠正她道:“怎么能叫盗匪,应该叫侠客。
我们抢的都是给贪官送的寿礼,取自于民,还之于民。
只与官府作对,从不惊扰百姓,与那些杀人如麻的匪类截然不同。”。”
朝歌双肩一耸,轻蔑一道:“杀人者皆言迫不得已,偷盗者总说为生计所迫。
道长,我们尚有要事在身,恕不能相助。
若帮了你,便是与盗匪同流,与官府为敌。”
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端上桌。
听尘拿着筷子吃了两口,指着对面道:“姑娘等的人还是没来啊。”
“我可没在等人,只是闲坐罢了。”
说完此话,朝歌就后悔起来,老道一路尾随自己,他必然事盯了自己好久。
自己说的谎话显得十分拙劣。朝歌胸口咚咚的跳,她自己听得见心跳声。
听尘看着她满脸土色,不禁一笑。
“姑娘,别怕,我们盗亦有道,只是想请姑娘行个方便......”
朝歌无心听他说些歪理说服自己。
眼睛不耐烦的瞟着路上行人。
忽见,一身高体阔的男子走进杏林堂。
朝歌的视线立刻钉在他背影上。
只见掌柜与那汉子低语两句,伸手指了指自己这边。
那汉子头也不回,夺门便逃。
朝歌当即撇下听尘,拔腿就追。
那汉子身高腿长,一步顶朝歌两步。
眼看着男子就在自己眼前越跑越远。
听尘如足下踏风,瞬间赶上朝歌。
“姑娘可否帮个忙?”
“追上他!追上他我就带你出城!” 朝歌跑得气喘吁吁。
听尘听后,佛陈一甩,欢喜道:“一言为定。”
就听听尘两足如飞,两脚交替,如骑马乘风。
朝前大喝一声:“站住!”
朝歌浑身虚软、满头大汗,仍在后面拼命追赶。
“谁叫站住?”
哗啦啦长刀出鞘,寒森森刀光闪闪。
城内本就兵多行人少,听尘这般轻功疾驰,实在扎眼。
再加上一名女子在后紧追,路人皆以为出了大事。
几个头包黑色头巾的官兵,举着兵器跑了过去。
“站住,再跑格杀勿论。”
“哪里说格杀勿论,不许动刀,要留活口。”
几个带红色包头巾的,手持长剑的军士从路口冲来,
在城内憋了几日,各路人马,早憋得火气冲天。
“你们竟然敢说格杀勿论,你们是想造反。”
红色截住黑色,刀兵对峙,各不退缩。
黑色包头巾,先一步动手,出手狠辣,刀刀致命。
“你们这些反叛。”
红头巾各个英勇,明晃晃刀刃冰寒,喝扬扬杀声一片。
听尘被两个黑包头的官兵缠住。
两人左右夹击,明白要他性命。
听尘伸手不俗,佛陈对两柄刀,左挡右杀,险象环生。
朝歌被一军士按倒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朝歌双臂被扭,面颊贴地。
睁睁看着要找的人彻底消失在视线。
朝歌咬牙切齿,心头沉进巨大的绝望。
刀兵之声传开,城内各方人马纷纷集结而来,人越聚越多,索性混战成一团。
“将这些人都绑了。”人群外一声怒吼。
朝歌虽未看清面容,只听声音便知是仇勇到了。
混战的人群停止了刀兵,眼底通红,停在原地。
仇勇带着巡城兵将众人团团围住。
他一身银甲,手握刀柄,威风凛凛。
“在城内持械斗殴,论罪当斩。你们皆是各州各府驻军,我今日不判死罪。
闹事者一律撵出城外!无夏知州有令,不得入城!”
一名红巾士兵当即怒骂:“仇校尉!我们可是给夏知州送过银子的!
凭什么赶我们出去?
这些人一见可疑之人便喊‘格杀勿论’,他们想杀谁?
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潜入涿州,妄图刺王杀驾!
夏知州包藏逆贼,论罪当以谋反论处!”
仇勇听了此话,先按下不表。
问另几路军:“你们可听见,他们要刺王杀驾?”
一手臂缠黄带的军士上前一步:“我等听闻刀兵之声便赶来,。
他们争抢一名道士,本想上前救人。”
仇勇一步上前,虎目紧盯那人:“你果真要救人?”
那人略一犹豫,迟疑着应了一声。
你可听见:“格杀勿论四字?”
我虽没听见,却见这几个包黑头巾的刀刀致命,这还不够么?”
仇勇看了一眼受伤的兵士,果见伤得是脖颈。
若不是这汉子伸手了得,他此刻已是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