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宁装傻,说:“为了表示我们俩关系更亲密了?”
玉尘好脾气告尽,白了她一眼。
“虽不相同,我只是想告诉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或者你以为自己的短处是他人羡慕的长处。”玉尘声音放轻,“你不知道能为妖疗伤这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整个归云城受伤的小妖都因你受益。”
“杀人容易救人难,想来在你们人界也一样,医术高明的医者稀缺,杀手可不缺。”
“不是什么都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的。你有恩于我、于伯也、于石野,我们可以做你手中的刀剑,替你去报仇。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想做的事,倒是因此还得了你的便宜。告诉你,石野他们犬族可不富裕,许多灵丹妙药都没有,有了你的灵茶他们可是省了不少事。”
玉尘的话是在告诉常乐宁,她很厉害且无可取代。
“玉尘,你可不准打我。”
玉尘眉头一皱,正想问此话从何说起,平白无故他为什么要打人。一旁的常乐宁已经扑了上来,紧紧将他抱住。
常乐宁双手紧紧环住玉尘的腰,生怕被推开,说:“此刻让你变回妖身你肯定是不愿的,那我就只能这样抱你了。我就想抱抱你。”
玉尘叹息一声,说:“反正你不要再乱想,更不许哭,想抱便抱吧。”
他发现常乐宁虽然很坚强独立,却特别容易为一些小感动哭泣。
他观石桥村的人都对她不错,不像是缺少爱的人。
可能就是太心软了,不然也不会一只一只动物往家里捡。
玉尘以为她会就此提出让他变回妖身让她打滚,没想到常乐宁只是静静地抱着他。
“喂~”玉尘问,“你不会是困了吧?”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瓮声瓮气道:“是有一点,刚才你施了法,虽看得远了,眼睛却是疲了。”
其实她只是想这样抱着玉尘而已。
玉尘只是天生一张冷脸,爱装高冷帅哥,其实心和身体都是热的。
玉尘抬手抚上常乐宁的背,回抱她,“那你睡吧,我送你回去。”
刚要施法,腰上被常乐宁轻轻一掐,她说:“我就让眼皮休息一会儿,夜光蝶我还要看呢。它们那么好看,我还没看够。”你我也没抱够。
玉尘当下有些迷茫,不知常乐宁是将他当猫在抱,还是……想抱他。
若是后者……
玉尘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暗道:想那么多做甚,是猫也好,是人形也罢,不都是我嘛。
他的右手上移,摸着常乐宁的头发说:“天色未亮前,夜光蝶都在,我们慢慢看。”
一人一妖,一男一女紧紧相拥在一起,身后是采花粉飞来飞去的夜光蝶,像是放飞的花灯在为她们祝福。
常乐宁睁眼,已是在她的床榻上,阳光都洒满了屋里的地砖。
她眨了眨眼,回想起凌晨时的事,玉尘身上的味道太好闻又暖和,她本来只是难得有机会想多抱一会儿,没想到心情一放松,真睡着了。
常乐宁:“!!!”
此时梨云走进来,“宁姐姐,你醒了。二哥哥他们已经走了,玉尘哥哥说有事记得铜镜唤他,他换了一面新的。”
蓝羽从支起的窗户飞了进来,化作少女,笑着说:“乐宁,郭师傅来了,今日带了蝶花糕,那糕点又像花又像蝴蝶,好看又好吃。”
郭师傅是教常乐宁做糕点的凡人女子,丈夫是个狼与人生的半妖。她们以前在南市开过糕点铺,后面郭师傅的丈夫觉得她辛苦便关了店。
她丈夫是城中守卫,所以银雪知道她会做糕点的事。
蝶花糕?这么巧的?
常乐宁起身下床,看着蓝羽的笑脸说:“难得见你这么喜欢,我定学会,常做给你吃。”
梨云说:“我也要。蓝羽的修为竟比我厉害了,定是常在你身边的原因。”
蓝羽仰头,一副骄傲的模样,说:“那可不是,梨云你知不知道人界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乐宁不管做出什么新东西,我都是第一个尝鲜的,玉尘殿下都比不上我。”
泽州岩风岭,玉尘打了一个喷嚏。
石野惊叹:“你天天有常乐宁做的饴糖吃,还能生病?”
玉尘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伯也一眼,淡漠道:“可能是你们这味道太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