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询是第一次下墓,全程紧紧跟着宜姜,遇到不懂的就开始问。
“这墓是砖墓还是石室墓?”
“你之前下墓过很多次吗?”
“这墓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大啊,比我想象当中要小一点。”
“宜姜……”
宜姜停下了脚步,弯着身子转过头:“你怎么突然话那么多?”
“你之前不是说我怎么不说话。”在矮小的墓穴通道里,梅询的眼睛紧紧盯着宜姜。
宜姜不自然地转过头:“那只是我随口说的,不要再说了,到时候都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梅询很郑重地点点头:“我不说了。”
宜姜拿着手电筒弯腰往里走,越往里,空气就越来越混浊,但还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里。
通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走了一会儿,宜姜再次停了下来。
梅询轻声问了一句:“到了?”
宜姜让开身体,前面已经没路了,而是一堵土墙,梅询顺着宜姜的视线往下看去,地上有个被掩盖起来的洞。
两人把遮盖物都扒拉开,看着那个黑洞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梅询不可置信地开口:“这就是那个入口?那我们刚刚走的那个地方就不叫墓穴了。”
宜姜比他更懵:“这条路线我没走过,都是靠姜家人的口述,应该就是这没错,这就是那个入口。”
说完,她拿着手电筒往洞里照,勉勉强强能稍微看到一点东西,但很模糊,看不太清。
“你先下还是我先下?”
梅询凑过去看了那个洞一眼,毫不犹豫地说:“我先下。看高度大概也就三四米,我自己跳下去试试,要是没事你再下来。”
“那你小心。”宜姜也没矫情,往后退了退,给梅询留了点空间。
梅询把手电筒系在腰间,没等宜姜反应过来就直接跳了下去,宜姜吓得赶紧冲到洞口旁边,却只看见了一个眉眼弯弯冲着她笑的梅询。
这人,怎么那么喜欢笑啊。
“没事吧?”
梅询摇摇头,把手电筒取了下来,对着周围照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对着宜姜说:“下来吧,这里挺安全的。”
宜姜把手电筒往下一扔,梅询后退几步接到了手里,宜姜正要下去的时候却突然顿了顿:“你等等。”
宜姜从包里拿出了一根粗绳子,动作迅速地往外跑,把绳子一头系到了树上,剩下的被她甩下了洞口。
她也没说什么废话,没借助绳子,而是动作利落地跳了下来。
洞口的确不是很高,但没绳子上去还是有点难度的。
梅询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幸好后面下来的是宜姜,不然到时候两个人上去都要折腾半天。
两人会合之后,宜姜从腿上的口袋里抽出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梅询有样学样也这样往前走。
这位刘姓人家的墓有很多个砖石室,他们进来的是其中一个,宜姜努力回想着姜家人给出的关于这个墓的平面图。
应该是先要往左走然后直走再右转,宜姜一脸严肃地在脑子里勾勒着路线,带着梅询一步一步走向主墓室。
一般来说,很多重要的东西都在主墓室附近,那是墓主人的栖息地,虽然按照李教授的话来看,那地方应该已经塌得不能再塌了。
梅询刚刚在外面话还很多,真正进入墓里之后,他的存在感却减弱了不少,只是离宜姜走得越来越近,这样的环境里安静才能更加安全。
两个人沉默地走过一个又一个墓室,这些墓室里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陪葬品,对于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终于,宜姜找到了主墓室,它果然已经塌得不成型了,甚至连路都没有,就像是泥石流之后的灾祸现场。
梅询皱着一张脸,轻轻地说:“壁画在主墓室?”
宜姜也苦着一张脸:“那倒不在,在主墓室还要过去一点的地方。”
“照理说,主墓室那应该也有壁画的吧?怎么就集中在那一片了。”
“我也不知道。”
宜姜上前摸了摸那堆挡路的东西,前面那条路完全被挡住了。
进墓的三条路线里,她带着梅询进的这条算是从墓的后方进来的,最开始宜姜救人的那一条路是从墓被发现的口子进来的,李教授第二次进来应该是直接从主墓室进的。
梅询深吸了一口气,这地底下的墓实在太压抑了,要不是他们俩在一起,又开着手电筒,他可能都待不了多久。
他也凑到那堆挡路的东西旁边,试图找一找可以过去的路线,但很遗憾,根本没有。
“那就只能挖过去了。”梅询把袖子卷了卷,为了行动方便,他们两个人穿的都是比较紧身又保暖的黑色衣服。
宜姜神色严肃:“但是,很可能会引起三次坍塌。”
梅询也严肃起来,他趴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那些砖石碎片,许久之后,他爬起来:“我们把上面那些不是支柱的碎石拿掉,只留个口子能过去就行,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引起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