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姜恢复意识已经是一天后了,她被姜涡接回了姜家。
她捂着脑袋起身,第一反应是找自己的那套衣服,姜家人很上道,她的东西都被整齐地放在床头柜上。
确认东西没少甚至之前丢了的手机匕首都在了之后,宜姜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她才有空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崴脚的地方缠上了一圈厚厚的纱布,手臂也涂了厚厚的一层药,感觉她身上都要被闷出药味了。
突然,姜阁杨推门进来,外面的阳光正好顺着打开的门照在宜姜身上。
“醒了?怎么每次见你一次,你的鬼种就被伤一次?”姜阁杨把手上的瓶子扔给宜姜,嘴里毫不留情说道,“还是按照之前的吃法,反正你都知道忌口剂量。”
宜姜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是熟悉的味道,她放下心,把瓶子放在了床头柜自己的那堆东西旁边。
“那个妖梅呢?”
姜阁杨扯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上去,他年纪已经很大了,但动作还和年轻人一样利落,除了头发花白,脸上还有皱纹以外,他根本就不像个老年人。
姜阁杨古怪地笑了笑:“小桃花,你不会是学你妈妈思春了吧?”
宜姜白了他一眼:“他人呢?”
“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就送回捉妖师那了,放心,人死不了。不过,你怎么会去那个墓里面?”
来了,姜阁杨的话让宜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宜家那的事情,不方便和你说。当初的约定,你可别忘了。”
姜阁杨冷笑一声,当初的约定他当然没忘,也因为没忘所以他才更觉得宜家人恶心,装得那么好,甚至就连宜姜都更偏向宜家一点。
“那个墓可是我们姜家人之前出过任务的地方,宜家在那能干什么?”
顶着姜阁杨怀疑的目光,宜姜却动也不动。
她弯了弯嘴,抬起头直直迎上他充满探究的眼神,吐出了几个字:“三倍,不讲价。”
“三倍就三倍。”
得到了保证,宜姜瞬间态度柔和起来,她从床头柜那扒拉出自己的手机,毫不犹豫从下面抽屉里拿出个充电器。
等把手机充上电,宜姜又等了几分钟,开机之后翻开相册,打开了之前在主墓室里拍的一堆照片,特意找了一张角度合适的,放大之后把那个宜家的标识给姜阁杨看。
姜阁杨把这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就这个?”
宜姜把手机抢回来,耸耸肩:“对啊,我就想去看看宜家做的墓,这可难得一见。”
姜阁杨皮笑肉不笑:“我花了三倍价格你就给我看个宜家标识?”
宜姜比他还理直气壮:“我们可说好的,想从我这套宜家的东西,你就得付出点什么。至少那个墓跟宜家有关,不是吗?快去吧,族长,快去查查那个墓是个怎么回事。”
之前宜姜缺钱,姜阁杨就提出了这项交易,当时宜姜也明确问了只要和宜家有关系的消息都可以吗?姜阁杨肯定地点点头,于是宜姜就当起了二道贩子。
听了这话,姜阁杨更生气了:“那墓现在连只苍蝇都进不进去了,把你们救出来之后,那个墓又塌了,塌得已经不叫墓了。”
宜姜垂下眼,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所以那个墓没被姜家人进去找过东西,不然那些壁画还不好解释。
她一摊手:“那我就没什么办法了,你记得给我打钱,走私人账户。”
姜阁杨气冲冲地走了,但在走出宜姜房门后,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与此同时,一门之隔,宜姜也同样冷下脸。
小骗子。
死老头。
等确定姜阁杨走远了,宜姜掀开被子起身,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穿在身上,单腿跳过去把门反锁了,这才拿起手机回复梅询的消息。
刚刚一打开手机,梅询的信息就蹦了出来,但她着急应付姜阁杨就没回复。
“你醒了吗?伤口怎么样?”
“我已经回捉妖师这了,伤口养个一个星期左右能好得七七八八。”
“醒了请回复我。”
看着梅询发过来的消息,宜姜也一个一个问题回复过去。
“醒了,伤口还行。”
“一个星期我也差不多,那我们一个星期后见。”
“姜家人那没怀疑,墓已经完全塌了,没人能再进去了。”
梅询像是时刻拿着手机,没一会儿就立刻回复了:“那就好,好好休息。”
发完这句,许是觉得太短了,他又补了一句:“养伤期间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所有事情等伤口好了我们再继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姜学委。”
宜姜笑了笑,打了几个字回复道:“不许叫我学委了!”
“收到.jpg”
宜姜把手机放下,拿出了那封没看完的书信,接着上次断开的地方看了下去。
「……若死于彼刻,才心安矣。吾道依神而生,然人多贪,心妄念,王朝倾。悲哉悲哉!吾惶终日不得度,又遇魇附之人,遂造墓以正,弑神食神者,为人而已。」
看到最后一句话,宜姜皱起了眉头,弑神食神,当初那个宴会,参加的25家人杀了山神还把神吃了?
不对啊,如果山神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山君宴又是谁发起的?
她忍不住晃了晃脑袋,但鬼种被伤的后遗症还在,她整个脑子都隐隐作痛,她放过了自己,把剩下的内容打字发给了梅询,也带上了她的一点猜测。
梅询秒回,他也给出了一个消息:“捉妖师上次山君宴没去,那一代的妖梅我查了,在那段时间处于失踪状态还没回归族里,而且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说好的两个人都要好好休息养好伤才能更好地找到真相,结果转头这两人查得一个比一个多。
除了醒过来第一天他们有了这些新信息,剩下养病的日子里都没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