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换车地方离开,杭石开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打开了车内空调,转头问:“姜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
宜姜也正在考虑这件事,她原本是想着直接回北京,但是从这到北京又要好几个小时,花的时间太多了。
她思索了几分钟之后回答:“找个封闭性很强的民宿,最好是那种家庭式的,一个地方只住几个人。”
梅询听到要求,赶紧在手机上搜索起来,看了几个之后,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给宜姜看:“这个?离我们就几公里,到那应该天也亮了可以办入住。”
“就这个。”宜姜把手机递给杭石,杭石把名字输入导航,到达目的地还需要一个小时二十三分钟。
杭石把手机又还给了梅询,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这一晚上可累死他了。
宜姜却丝毫没有松懈,宜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肯定会有人来通知她,她还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回复,用什么样的反应才算是正常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宜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但出乎意料的,打电话来的不是宜明喆而是宜嘉言。
宜姜叫住杭石把车停到一边,对着车上的两个人嘘了一声,这才继续接了电话:“大哥……怎么了?”
听着电话那头宜姜含糊的声音,宜嘉言语气平淡地发问:“阿书,你这段时间在哪啊?”
“在另一边,前几天刚下墓,又折腾了半天,还把脚伤了,这段时间在这养伤。听你这话,宜家那是有什么事情吗?”
“养伤啊,伤得重不重,要不我托人给你带点药。”
宜姜看着窗外一动不动,说出来的话却情绪饱满:“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脚也要几个月才能完全好吧。来人倒是不用了,大哥,我这情况,宜家也不方便来人呀。”
宜嘉言沉默了一会,又继续说:“这段时间,你好好在那待着,宜家这最近出了点乱子,也不太适合疗养。”
听见这话,宜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大哥,你这个时间直接给我打电话,肯定是件不小的事情。看看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帮忙倒是不用了,本来也是我们太松懈的原因。”宜嘉言的语气温和了起来,“阳秋叔被人劫走了。是两个人,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劫走阳秋叔的那个人倒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另一个直奔红差家的刀。”
宜嘉言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阿书,之前红差家那个任务是你接的吧?”
“是我,我当时和龙山那儿的俟裕一起查的。等等,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把红差的刀放在哪?”
宜嘉言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前你们那份报告里,有提到说红差家那个实验体能够莫名其妙把我们在刀上的封印去掉,那个实验体是不是也可以直接定位那把刀的位置?”
“不会吧?”宜姜皱起眉头,带着几许困惑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那两个人没留下什么东西吗?谁会知道我们老宅在哪?”
“是啊,来过我们老宅的也没几个外人。”宜嘉言的话意有所指。
宜姜和梅询对视了一眼,这没几个的外人她面前就有一个。
宜姜故作惊讶地反问道:“大哥,你是说之前那个妖梅?”
“阿书,那是你朋友,我照理说也不该说些别的,不过近阶段也只有他一个。”
“他不可能。”宜姜迅速反驳,“之前他跟我一起受的伤,我因为脚伤了在姜家躺着的时候,他因为失血过多也在捉妖师那待着呢。”
“一起受的伤?”
“我和他一起下的墓。”
宜嘉言知道了自己要知道的,也没怎么追问下去,他最后嘱咐道:“受伤了就好好养伤,小叔小婶那儿,我会替你瞒着的,要是有什么药那没有,直接跟我说,我派人送过去。”
“知道了,大哥,我会好好养伤的,我这也会稍微注意一下那两个人,你把监控发我一份,我好找点事情干。”宜姜接下了宜嘉言的话,发现不太对又补了一句,“这,应该也算任务吧?”
“给你算任务,到时候完成了,钱我转给你。”宜嘉言失笑了一下,说完这话就挂了电话。
确认宜嘉言挂了电话之后,宜姜久久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前座的杭石让他继续开车。
“宜家没人怀疑到我们身上。”宜姜对着梅询说道,对这通电话做了个总结。
在和宜嘉言对话的过程里,宜姜刻意没怎么撒谎,而是把一些事情抹去时间讲了真话,真真假假交叉在一起。
至少,在宜嘉言心里,那群劫人的重点放在红差刀那,甚至嫌疑最大的还是红差实验体。
梅询点点头:“捉妖师那,我会让兰成弘打个掩护的,对外就当我还在那养伤,但姜家那……”
“放心,宜家一般不会去找姜家人问的。这两家这些年几乎没怎么往来,除了我妈妈,其他人基本上都不会跟姜家人联系。我爸妈那儿,我上次已经嘱咐过了,他们不会和姜家人接触。而且,就算去问了,我也做了点其他准备。”宜姜不禁为自己之前的先见之明点了个赞。
梅询笑了一下:“那事情就解决了。”
解决了这件大事,宜姜心情也愉悦起来,她转过头看向梅询:“也多亏了你。”
梅询垂下头,用只有宜姜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说过的,我会是这个世界上你最合心意的傀儡。”
很轻的一句话,落在宜姜的心里却有千斤重,当时在墓里她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只当是梅询在表忠心,但此时此刻,她反应过来,这句话不仅只是……
说完这句话,梅询又用正常语气说道:“你一个晚上精神都紧绷着,先睡一会儿,还有一个小时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