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询推着轮椅把宜姜送到门口,她已经在手机上打好车了,还差三四分钟就能到。
“要不然让杭石送你过去吧,宜家人没见过杭石,不然你一个人又崴了脚很难过去的。”
宜姜把口罩戴上,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用,我就到那下车,在路边等着宜家人就行,走不了几步路。还有,谁说他们没见过杭石?劫人那天他们刚刚见过,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可能暴露的。”
梅询劝了几句,见劝不动也就不劝了:“那你被宜家人接走的话,可以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吗?”
这个没什么不好答应的,宜姜点点头:“可以。”
正说着,网约车就开到门口了,梅询把车门打开,扶着宜姜进去,然后关上车门,笑着和她摆了摆手,直到车子都开远了,他还站在原地。
宜姜一上车就问司机:“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一个小时左右吧。”
宜姜在手机上搜索着从北京到长沙高铁的班次,在一个小时之后最近能到达的就是12:28那一班。
查好时间之后,宜姜估摸着时间,在快到长沙南站的时候给宜明喆打了个电话过去。
“怎么了?”
听到宜明喆的声音,宜姜说道:“我12点28分的车到长沙南,你找个人来接我回老宅,我今天穿白色裤子和淡蓝色羽绒服,没戴美瞳,脚崴了。”
许是已经从宜嘉言那知道了宜姜目前的状况,宜明喆停顿了几秒之后回复道:“我来接你吧,这段时间宜家在整顿,一时之间也调不出什么多余的人手。你还是在上次那个地方等我,我等会就出发。”
挂了电话之后,宜姜和司机交代道:“师傅,等会儿你把车停到离车站100米的地方,那附近有几个石墩,你把我放那就行。”
“好嘞好嘞。”
到了目的地,宜姜艰难地从车上翘着一只脚下来,跳着走到了墩子那,选了一个坐了下来。
风哗哗地吹着,宜姜默默地把衣服帽子戴上,应该早点联系宜明喆的,这天气,在外面待几分钟真的会变冰雕。
宜明喆紧赶慢赶到地方的时候,宜姜已经冷得直哆嗦了,好在宜明喆还记得这人脚崴了,扶着她上车。
车里开了暖空调,宜姜把手放在空调口吹了一会才有知觉。
“出门的时候遇到大哥了,说了一会话所以稍微迟了点。”宜明喆边发动车子边解释。
宜姜看了看手机,已经58分了,正要按灭掉手机屏幕,却突然想到了之前梅询说过的报平安这件事,宜姜又埋下头打字。
等发完消息,宜姜才接下去宜明喆的话:“来宜家的那几个人抓到没有?”
“那还没有,不过找到了他们换车的地方。”
动作挺快,宜姜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转头问道:“那人真是红差的那个实验体?对了,那个实验你们查到什么没有?”
宜明喆摇摇头:“这些都是大哥在管,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怎么这段时间会回来?大哥昨天才和我说起你在姜家那养伤呢。”
“回来查点东西,再说了,在姜家那我也不是很习惯。”宜姜搪塞了过去,假装不经意地开口,“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有那种画画比较好的宜家人啊,过去的那种?”
“画画比较好的?”
见宜姜点点头,宜明喆露出了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回答:“这,应该有吧,但我不知道。”
宜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见宜明喆好像要刨根问底的样子,她捂着脚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脚疼了?等回家了,找几个医生再给你重新看看,族里的医生还是比较靠谱的。”
“挺疼的,之前上过药了,不过好像还是没什么大用。”
宜明喆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被宜姜一打岔他也忘了自己刚刚想说些什么。
“你这脚伤也走不了路吧?”
宜姜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家里有轮椅吗?给我找一个就行。”
“应该有,我回去找找。”
“小叔小婶知道吗?你受伤这件事。”
宜姜愣了一下:“不清楚,我之前只和大哥说了。”
宜明喆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我有件事一直想问来着,你和小叔小婶到底怎么了?之前那么多年就感觉像陌生人一样,现在他们俩又表现得很关心你,你却客气陌生。”
“可能我这个人就是父母亲缘浅吧。”宜姜低下头摩挲了一下衣角。
这个答案让宜明喆一下子卡住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开始转移话题:“你这次回来住多久啊?要住到山君开宴吗?”
宜姜想了想时间,现在已经19号了,也就八天,她回答:“有可能,那边没什么事的话就住到开宴前。”
“行,我到时候安排一下人。”
宜明喆又多问了一句:“这次你受伤是和那个妖梅一起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他人呢?”
“他当然在捉妖师那,我回来他干嘛和我一起?”
宜明喆把车停下,前面是红灯了,他转头:“之前我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呢,不是就算了。不过,他还挺克你的,你多少年没受这么严重的伤了。”
听见这话,宜姜不开心了,她皱起眉头:“谁让你这样说他的?我受伤又怪不到别人。”
宜明喆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