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询说完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兰成弘叫住了他:“等等,你先别挂。山君宴快开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湖南等你们吧。”
兰成弘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真没招了,他说道:“你对宜家那个骨瓷究竟是多在意?但除了宜家那个,你还和姜家牵扯不清,哦,还有一个在北京的古董店老板。你这,异性缘不错啊。”
兰成弘这样说,梅询也没恼,语气平淡地回答:“你们来湖南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来找你们。”
见梅询避重就轻地略过了话题,兰成弘却没识趣地停下这个话题:“话说,你究竟喜欢的是哪位啊?我也好准备准备,没准什么时候能成呢。我可提醒你,别滥情,有一代妖梅就是这样被人弄死的。”
梅询轻声笑了一下:“准备什么?没什么好准备的,你们放心,我不是那种人。我在意的,始终只有一个人。”
应付完兰成弘,梅询挂了电话,联系了附近的捉妖师,接着和杭石两个人交代了一句就从检票处离开到外面去等人了。
机场外面人来人往的,梅询找了个显著的标识牌,在旁边站着不动了。
等着等着,梅询想起了兰成弘刚刚问的那个问题,他差点脱口而出宜姜两个字,幸好在说出口前反应过来了。
喜欢吗?
只是喜欢吗?
那当然不是,喜欢过于单薄了。
宜姜更像是让他好好活下去的精神支撑,从实验室到现在,一直都是,幸好都是。
想到这,梅询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和捉妖师的人交代完盒子的事情,梅询掐着时间点回到了检票处,带着两个人过安检上飞机。
几个小时之后,三人落地湖南长沙,杭石和宜阳秋继续在机场内部中转去河南,梅询则是单独出来找了家酒店住下。
这是他这么多天难得可以完全卸下防备的时刻,他躺在大床上发了一会呆,紧接着打开了手机聊天界面,和宜姜的聊天还停留在出发机场前。
梅询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输入几个字,想到宜姜的嘱咐又把那行字删了。
他把手机音量恢复正常,用手臂捂住眼睛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他太累了。
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之中,一阵突兀的铃声响了起来,梅询瞬间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是杭石的消息,他们俩已经到河南了。
勉强睡了三个小时,梅询捂着脑袋起来,给杭石回复道:“赶紧去之前发给你的地址,捉妖师应该过几个小时也到那了,把东西取到手再和我说一声。”
梅询把这到山君宴的大致路线搜了一下,开车也就四五个小时,但具体的安排得等兰成弘他们来了才能展开。
这也就是说,目前,梅询没什么事可以推进的,早知道这样,他就在那个天津的造神计划那多待几天了,没准还能挖到些其他线索。
梅询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他的房间在十六楼,外面一片灯红酒绿的,看起来热闹极了。
窗户映出了梅询的半张脸,眼神淡漠,鼻子高挺,不笑的时候攻击性很强,他盯着外面久久不说话。
直到手机突然打了个电话进来,是兰成弘的,梅询等铃声响了几十秒才接通:“怎么了?”
兰成弘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过来:“我明天早上过来,你在湖南哪一片?”
“长沙。你直接飞机到长沙黄花国际机场吧,明天你几点到?”
“到那也中午了,十二点左右。”
梅询把窗帘又拉上,回答:“行,明天我估摸着时间来接你。一共几个人?”
兰成弘迟疑了几秒钟,接着说道:“接倒是不用了,不过,明天你要不直接去我们的长沙分部,反正到时候我们直接去那会合就行。地址你知道的。”
听着兰成弘繁琐的话,梅询嗯嗯嗯了几声,两个人沟通好也就挂了。
离这个山君开宴只剩两三天了,一场已经死去的山君给凶手召开的宴会,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很恐怖的。
但宜姜和梅询都没有产生不去参加宴会这个想法,现在看似所有的一切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下了,事实上,还有很多在暗地里翻滚。
这件事从山君帖开始,也自然应该在山君宴结束。
只是,梅询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和宜姜一直没有仔细思考过,作为实验成功的胚胎,他们这些实验体身上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根据过往的经历来看,他们俩似乎并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
只有那次在姜家,姜家人可能用宜姜的血液解开了费子平的癔症,而费子平是在河南那个地方被魇弄伤的。
实验胚胎拥有能够杀死魇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