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询摇摇头。
看到梅询反应,兰成弘嘟囔:“这应该是最开始就应该讲述的知识啊。”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我们所说的妖,不是世人眼中真正意义的妖。你应该听过一个词,智多近妖,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经过一番造化能够拥有自己的思考想法,所有在这个范畴的就是我们所说的妖。”
梅询抬起手打断了他:“很多东西?”
“对啊,很多东西,只要是有生命的都算。”
“那为什么这个看不出它的原型长什么样子?”
兰成弘看了他一眼继续解释:“你知道这个……不是,这位妖是多久前诞生的吗?是上古时期,岁月变迁,所有东西都在变化着,自然这个样子也一直在变。这是正常的。”
梅询之前一直以为捉妖师最早不过是先秦,再早一些也就是夏商周,但听兰成弘话里的意思,还要早一点。
梅询转头看向那具尸体,又问了之前问过的一个问题:“这具身体是会跟着我身体里的那只妖变化的?如果我死了,在我的允许下,这里的那只眼睛能看到我的死亡过程;如果是妖死了,这具身体就会消散?”
“没错啊,我之前都和你说过了的。”
再次得到同一个答案的梅询表情依旧困惑,那只妖明明几年前就被他杀了,结合后来湖南那只附身林睿献的妖,梅询刚开始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血能够杀死妖。
但是,这个猜测出现了没多久就被梅询推翻了,毕竟,按照捉妖师的记录来看,他们能够捉妖,是因为妖梅身体里的那只妖,而自己身体里的妖已经被自己弄死了。
那,当初那只妖究竟是怎么死的?
突然,梅询想到了一个可能,他转过头向兰成弘问道:“在这位妖进入妖梅身体里之前,我们是不是只是找不到妖,而不是捉不了妖?”
兰成弘不懂为什么梅询又问了一个如此浅显的问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梅询舔了舔唇,试图把所有事情都连起来,过了一会,他又问:“捉妖师的血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兰成弘这次却没那么快回答了,他狐疑地看着梅询,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没什么特殊的,血对我们来说没什么作用。”
没什么作用的话,那就证明梅询的血能够杀死妖这件事和捉妖师没关系,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和他是实验体相关,是因为他身上有山君的一部分,所以才能杀掉那些妖吗?
等等,梅询又转头看向那只藏着山君眼睛的地方,这具身体还没消散是不是也是因为那只山君的眼睛?还是说,当初那个晚上他根本就没把那只妖杀了,它依旧附身在他身体里?
两种可能最终导致的结果都不太好。
如果山君的骸骨真的有那么大的作用,那祀想收集起这些也许就是为了真正杀掉他们这些杀神凶手。
反之,如果是因为那只妖没死,那等到那只妖能够和外界沟通,梅询也会因为他曾杀过妖并且还瞒着捉妖师这件事被困在这里。
“之前那个偷了这只眼睛的妖梅后来怎么样了?”
梅询问题转换之快让兰成弘先愣了几秒才回答:“这……我得先查查。不过,……”
兰成弘顿了顿,往左右看了又看,确认这地方只有他和梅询两个人之后,他才继续往下说:“你实验体那,你身上是山君的哪个部分?”
梅询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仔细回忆着之前在实验室里的记忆,但因为那时候太小了,而且又是比较痛苦的记忆,大部分他都记不清了,于是他摇摇头:“我不知道,那个时候还小,经常是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根本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兰成弘围着梅询转了一圈:“你平常就没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地方比较奇怪的?突出的也行。”
梅询仔细回忆了一边,一字一句回答:“没有,真没有,我就普普通通一个人。”
“那就奇怪了,看来这山君骸骨的实验似乎也没什么用处嘛。”
梅询没接话。
兰成弘看了看时间,带着梅询从这里出去来到了专门记录妖梅的资料室,根据上次山君宴的时间,他在柜子上找了一会,抽出了一本册子。
梅询本着自己是外人的心思站在那一动不动,还是兰成弘拿着册子靠过来,指着上面的一句话说道:“呐,就是这。”
梅询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上面写着一行字:梅婷玉私自偷取试图背离家族,余生困于妖身。
没有前因也没有后果,而且把事情的真相都完全扭曲了,要是不相关的人看了也看不出什么言外之意,梅询皱了皱眉。
“捉妖师这的记录都是浮于表面的?”
兰成弘却很能理解:“那可是山君骸骨,你以为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吗?而且要是这事原模原样记录在这,被别人看去了到处嚷嚷怎么办?”
他停了停,又说:“除了这个,说实在的,这山君骸骨对我们来说都没什么用处,写不写也没啥差别。”
梅询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兰成弘倒是想起了什么:“等等,你之前问捉妖师的血是不是因为那个宜姜?我记得,他们宜家开窑就是凭借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