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阳秋知道些什么来着,宜姜拼命在脑子里想着,他知道梅询实验体的身份,知道劫人这件事情是宜姜主导的,也知道他们背地里在查山君宴这件事。
幸好之前宜姜除了在梅询面前承认过自己是实验体,其他场合都没说过。
只是,宜明喆如果把梅询是实验体的身份说出去,梅询该怎么办?捉妖师那能护住他吗?
宜嘉言打断了宜姜的思路,他说:“宜姜,实在是事情都太巧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做个亲子鉴定,不然你怎么解释你非要把二伯劫出去这件事情呢?”
“我爸妈那,你们……”
“放心,小叔小婶我们也是问过的,也不是不相信你们的话,就是保险起见,毕竟开窑也快开始了。”
宜姜的话被堵得死死的,良久之后,她冷笑了一下:“行,那就走吧,接下来要去哪?”
那群人分别往两边靠,给宜姜留出了一条路,宜姜木着一张脸从那条路上走出去,后面有两三个人死死跟着她。
“明喆,你去。”宜嘉言开口。
宜明喆尴尬地笑笑,快步赶上了宜姜,他本来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宜姜的脸色,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几个人,都没人想说话的样子,他只好悻悻闭上嘴。
宜明喆带着宜姜到了地方,上次来还是给宜姜换药,结果这次就……
宜姜在这里并没有看到宜骨旭和姜桃,她终于对着宜明喆开口问道:“我爸妈他们呢?亲子鉴定要双方的血液样本吧?”
医生回答了宜姜的问题,他指了指桌子那一排试管,里面有两根已经装了半管血:“宜先生和姜女士已经抽过血了。”
知道见不到他们俩之后,宜姜利落地坐下来,把外套脱了,又自己把袖子往上捋了捋:“抽血吧。”
医生熟练地系上医用皮筋,迅速抽完血。
宜姜按着棉签站了起来,看向宜明喆:“接下来我去哪?”
宜明喆问了那个医生一句:“这鉴定什么时候出结果?”
“今天就能。”
“那么快!”宜明喆喊了一声,看了宜姜一眼,又说道,“那我先送你回住的地方。”
宜姜知道目的地之后转身就走了出去,外面等着的几个人瞬间跟上,宜明喆也跑了出去。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直到宜姜走进了房间,那些人才停住脚步在外面守着,宜明喆则跟了进去。
“你进来干什么?”
宜明喆尴尬笑笑,解释道:“大哥说的要瞒着你,不过,我觉得,他们就是危言耸听,你现在这脸和小叔小婶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宜家人。”
宜姜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应该是姜家人先把事情和你说的吧。”
只一句话,让宜明喆无地自容,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留下一句“我先走了有事你找门口的”就跑了。
宜姜把门微微掩上,打开了窗户,看着外面思考这一路过来宜家守卫的位置,和她上次离开前完全换了个方位,是大哥做的。
也是因为他们把二伯劫走了,所以现在宜家包围的和铁桶一样,很难逃出去,而她又没办法联系上别人。
想到这,宜姜无意识地开始用手轻敲着窗户的木条,试图找到一条可以解决事情的路。
但这件事发生得太快了,而且今天那个鉴定结果就能出来,出来之后……
对,宜姜神色不动,大哥之前在话里提到过“开窑”,按照五年一次的规律,最快也就是三天后的元旦,最慢也就是明年这个时候,一年的时间,他们是没办法再造出一个新骨瓷的。
所以,鉴定结果出来他们也不会杀了宜姜,甚至不会伤到宜姜的手。
她稍微安心了一点,在房间里坐下,但随即又想起关于血脉的问题,她瞬间又站了起来。
开窑需要宜家血脉才能开吗?但是这件事宜念真从来没和她说起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次开窑不一定能开起来,除非是……
人祭。
宜姜皱起眉头,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宜阳秋。
“杭石呢?”宜姜皱着眉头问。
宜阳秋低着头回答:“还在河南,你放心,人还活着。”
问完这问题,宜姜就没再看他,而是沉默着坐下了,她没什么想问的,很多事情仔细想一想也能理解宜阳秋的做法。
但理解并不意味着接受。
宜阳秋愣了几秒,看了看外面的人低声说道:“那个妖梅我没说出去。”
宜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了,起码梅询没暴露出来。
宜阳秋继续说道:“大哥把文林给我找回来了几部分,我没办法拒绝。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其小声,要不是宜姜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这都听不到。
宜姜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沉默了一会后轻声说:“和他说,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