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询微微屈腿,配合着宜姜的拥抱,他轻轻抱了回去,声音轻柔:“怎么了?”
宜姜不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更加紧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很久,久到梅询的腿都快僵了,宜姜才闷着声音说道:“没发生什么,就是觉得,幸好有你在。”
说完这句话,宜姜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微微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梅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梅询柔和地笑了笑:“遇见你,是我更加幸运一点吧。”
宜姜摇摇头,却没再说什么反驳。
“在那边吃过饭了吗?”
“没有,只是办了点事就回来了。”
梅询说道:“那再让他们做一份饭送过来?”
宜姜正要说些什么,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她刚刚进来还没来得及关门。
几个宜家人手里端着餐盘在门口站着:“骨瓷,这是代族长送过来的,他交代我们和您说,之前太匆忙都忘记您没吃饭了。”
“放这吧。”
等人放下东西走出门了,宜姜才把门关上,和梅询坐下。
“你吃饱了吗?”宜姜边拿起筷子边问。
梅询也拿起一双筷子:“还是可以吃点东西的。”
宜姜吃了几口,突然停下来看向梅询:“你来这后有和兰成弘他们说吗?”
梅询耸了耸鼻子:“说过了,他们没说什么,就交代我别乱跑。”
“行,那等和其他家连线之后确认是个什么章程了,我们再考虑接下来的事。”
两个人慢慢悠悠吃着饭,宜姜突然无声笑了笑,这个场景有点像她之前在书本画册上看到过的绘图。
温暖的灯光下,两个人在小小的房间里吃着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知道彼此的所有秘密,只有他们才是最坚固的同谋关系。
“梅询。”宜姜放下了筷子,笑语盈盈地看向他。
梅询回望了过去:“怎么了?”
“怎么办?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上你了。”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梅询瞬间呆住,好一会儿脑子才转过弯,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在这个情况下该说些什么。
最后,梅询只是看着宜姜笑着,他眨了眨眼睛,几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
为什么会哭呢?
因为太幸福了。
宜姜听见他说:“没关系,一点点喜欢也是喜欢。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你。”
“我知道。”宜姜肯定地点点头,“你当然最喜欢我,如果不是最喜欢,我才不要。”
梅询擦了擦自己的脸,把眼泪都抹去了,他满含笑意地说道:“是,所以要谢谢你现在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不过,我得提前和你说,只是一点点喜欢,可能以后就不喜欢了。”
梅询没一点不开心,他认真看着宜姜的眼睛说道:“好,我会努力让你保持住这一点点喜欢的。”
宜姜忍不住笑了一下,朝梅询伸出了手,梅询不解地也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宜姜却没碰他的手,反而整个人站起来微微向前俯身,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
“怎么老是哭?”
梅询呆呆地回答:“这是第一次在你面前哭。”
“那之前几次就是你装可怜咯?”
“你,你知道?”
宜姜收回手,重新坐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说:“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就算开始不知道,那么多次下来也就明白了。”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没事,就算是装的可怜也不会讨厌你。”
梅询垂下眼,他一直以为宜姜是因为可怜他才对他稍微纵容的,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脸,幸好这张脸打扮一下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宜姜叫人把没吃完的饭菜都撤了下去,等这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她才问:“你们捉妖师的山君骸骨是什么?”
梅询正了正神色,回答:“眼睛,捉妖师藏着的是一只眼睛。”
眼睛,宜姜把这两个字默念了几遍,才开口说道:“宜家这,看不出是什么部位,就是肉和骨头。不过,你还记得当时你身上的是山君哪块骸骨吗?”
梅询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印象。”
“我也没什么印象。如果祀是想集齐所有山君骸骨的话,我们都很危险。”
梅询皱起眉头:“祀真的能看出谁身上有骸骨吗?当时它说在场的不只有容泱泱,但是却没说还有谁,会不会,它只是在虚张声势?只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怀疑。”
“不确定,但是,我们还是把这些事想的严重一点,不然要是猜错了可就难办了。对了,你觉不觉得我们参加的那个山君宴就很像是一场尴尬的见面会,就是并没有我们想象当中的那样。”
梅询赞同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其实也自己想过,他为什么非要等我们吃完饭再开始说些有的没的?那个祀目前来说不是人,而且是这几年顶着王大壮的身体才有活动迹象的,会不会,它只是重复了上一次山君宴的一些流程?”
听了梅询的这个猜测,宜姜倒是恍然大悟,从这个角度就能把祀当时不对劲的行为整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