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赵一这么一提醒,洛可容这个时候才听到外面传来凄厉的猫叫,洛可容移动身体,伸出一个头向外悄悄看去,外面的客人此时正一边敲打着收银台,嘴里一边发出带着怒意的叫声,粘稠的口水从它嘴里落下滴在收银台上,一道白烟自收银台袅袅升起。
“它说怎么还没好!快一点,我还有急事呢!”
“这个不用你翻译,我听出来了。”洛可容收回视线,咽了咽口水,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他将现在的困境告诉了赵一,赵一听后脸色变得比他还难看,似乎下一秒就要原地去世。他颤抖着声音道:
“现在该怎么办?不会要我们贡献两颗眼珠吧!”说完他又愤愤道,“都怪那个小白脸,非要救什么朋友!还非要让我和你一起!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洛可容皱着眉头,努力思考有什么其他解决的办法。眼珠没有了可就真的没有了,虽然有治愈伤口能力的道具,但是这个道具他没有啊,他受伤了只能去医院,据他所知,这个世界的医院可不能凭空给他便出两个眼珠出来。若是他瞎了,以后做任务的难度必然大幅度上升,到时必然成为安月静的拖累。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安月静可能连做下一个任务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安月静正在那个不知名的地方生死不明,甚至可能下一秒就会死亡,洛可容就心急如焚,反正只是失去一双眼睛而已,看不见就看不见吧,等到以后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他还是可以看见的。
这样想着,洛可容咬咬牙,看向墙上挂着的水果刀。
赵一注意到他的视线,连忙拉住他的手,大叫道:
“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要挖我的眼睛!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赵一说着说着嗓音里含上了哭腔,“你们都不喜欢我,都想让我死,可是可是……我偏不要如了你们的意!”
他的话音刚落,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赵一先洛可容一步拿到墙上的水果刀,直扑洛可容的面门。
洛可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会让对方误会,他连忙向另一边躲去,张开嘴想要解释,但是赵一跟疯了一样,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是红着眼睛,胡乱挥着刀。不过也幸亏赵一没有什么经验,他的攻击洛可容都一一躲去,毕竟他连鬼都打过,要是连这个普通人都打不过,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不过洛可容发现一个奇怪的点,赵一的挥刀速度似乎变得越来越快乐,身手也敏捷了不少,力气也在渐渐变大。虽然还可以招架,但洛可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赵一身上正在发生某种奇怪的变化。而且外面的客人似乎变得更加暴躁了,拍打收银台的声音一阵阵传到洛可容的耳朵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似乎要震碎他的耳膜。头顶上几粒灰尘落在他的头发上,脸颊上,似乎随着怪物拍打收银台的动作,整个房屋都在震动。
不能再和赵一纠缠了。
洛可容摸到口袋里的粉笔,轻轻地捏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一下抓住赵一的挥过来的水果刀,鲜血从他的手掌流了下来,像雨滴一样落在了地面上,形成一朵红色的花朵。他忍着手掌上传来的疼痛,伸出左腿冲着赵一的小腿狠狠地踢过去,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气中响起。赵一膝盖一弯摔倒跪倒在地,趁这个空隙,洛可容轻轻一扭,赵一手腕感到剧痛,下意识松开手里的尖刀。然后洛可容毫不犹豫伸脚踢了赵一的肚子,赵一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过了一会儿,一道轻微的,带着浓浓的忧伤的猫叫传进洛可容的耳朵里,洛可容惊讶的看向躺在地上的赵一,因为他清晰的听到刚刚那声猫叫是从赵一的嘴里传出来的。
他看向赵一,他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自动脱落,露出灰白色的头皮,几秒后,灰白色的头皮上生长出许多黑色的绒毛,仿佛他的头发又重新开始生长。可是洛可容清楚地知道那些绒毛绝不是人类的头发,因为人类的头发可不会无限制的生长,之间赵一头上的绒毛不停的生长,遮住了他的脸颊,渐渐地遮住了他的身体,现在的赵一就像是包裹在头发做的茧里的毛毛虫。
接下来,赵一断掉的小腿忽然连带这脚掌自动脱落,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中,然后这个骨头逐渐变长,形成了一个有人骨组成的猫足。赵一就靠着这个新长的猫足慢慢的站了起来,嘴里发出猫类威胁别的动物的叫声,慢慢向着洛可容走来,长长的毛发拖在地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毛发间一双翻着血丝的眼睛正凶狠的看向洛可容。
洛可容咽了咽口水,向后面轻巧一跳,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赵一像猫一样猛地向洛可容扑去,挥舞着双手,朝洛可容的脸庞抓去。原本属于人类的指甲早已消失,转而变成了一堆闪着寒光的猫爪,洛可容一下抓住赵一的双手,用力向后一推,加上道具的力量,正常人如果被洛可容这么一推估计会飞出去撞到对面的墙上,可是赵一仅仅向后退了几步。
不过这几步也够了,洛可容握紧拳头一下朝赵一的肚子打去,一口带着腥臭的口水从他的嘴里喷出,落在洛可容的脸上。洛可容没有时间恶心,又给了对方一拳,这次洛可容可以清晰的感到对方的肚子向后凹陷,这次从赵一口中喷出的不是口水,而是温热的液体。洛可容摸了摸脸,将手指拿到眼前,温热的液体是黑色的。
赵一仰躺在地上,长发间黑色的眼眸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洛可容祈祷他可千万不要再站起来了。
忽然另一道猫叫响起,洛可容循声看去之间狸花猫忽然站了起来,走到赵一的旁边,张开嘴一下咬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它以超出一只猫的力气,拖着赵一的身体向后面走去,然后停留在装着“珍珠”的铁皮桶,一下将他丢了进去。一道青烟从中升起,随之而来还有凄厉的尖叫,这次不再是陌生的猫语,而是熟悉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