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燕汀呈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徐辰说了什么，局内所有的档案虽然是保密的，但是自己不要脸也看过很多人的档案，从来没有觉得孟虔的那一份档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太多太多的细节被从前的自己忽视，现在所有的细节一下子涌上来，一时半会燕汀呈思考不过来。

孟虔与徐辰一样，是实验体，还不是一般的实验体。

能够从孟家走出去，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在局内站稳脚跟，能够在局内一直有着高位还从不露面……

不对！

燕汀呈猛然的摇摇头像是想要把刚才的想法从脑子中消除一样，不对，好像都不对。

徐辰蹙眉看着燕汀呈这幅样子眉头又紧锁了些，“你怎么了？”

燕汀呈怔然的偏头看向徐辰，声音中不禁带上了几分的颤抖：“孟虔，是与现在的你身上的源芯共用关系吗？”

燕汀呈说话的声音随着徐辰身体里面的心脏声音一同在徐辰耳边跳动，一下又一下，徐辰能够感觉到。

他身体里面的心脏像是在伴随着燕汀呈说话的节奏一样，随着他的每一个字落地发出声响。

徐辰下意识的抬手摸向心脏的位置，说来也奇妙，徐辰第一次感觉到心跳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一下又一下，上上下下的感觉。

但燕汀呈说，那不是上上下下的，是心脏在跳动。

徐辰第一次对心跳声有了清晰的认识，手掌心传来的震动一瞬达成了一种心跳的共鸣。

徐辰呆愣了半响，缓缓说：“所以说这是他的心跳吗？”说着徐辰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嘴角明明是上扬着的，但看过去却是发愁的模样。

“那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一瞬徐辰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的眸中灰暗看向燕汀呈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的无措，颤着音说：“燕汀呈，我还是我吗？”

不知道。

燕汀呈也不敢确定。

二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不仅仅是外貌上面的改观，为什么徐辰的体内还发生了改变。

燕汀呈紧锁着眉头站在原地发愣，身子仰靠着身后的柜子。轻微的玻璃碰撞声音此起彼伏，在寂静的氛围当中成为了一种噪音。

“徐辰。”他听见燕汀呈叫他微微抬起头，“别忘记你自己是谁，还有这里的心脏来源。”

心脏来源？

徐辰忽的想到了刚才黏腻的触感，想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燕汀呈起身从一旁的操作台上拿出来一个标签。

“刚才就觉得奇怪，你又说是不同的材质。”说着燕汀呈将标签递到徐辰面前，这才看清楚了上面的字。“就算是一个庞大的集团，想要悄无声息的搞到这么多的心脏，也不是一件小事情，就算他们的能耐通天，总是有破绽的。”

“所以。”徐辰将白色的标签紧握在手心，“这就是破绽，这根本就不是人体的心脏，是人为制造的。”

这般的能耐，这样的手笔，想都不用想，就在眼前——

行阳集团。

燕汀呈紧皱着眉头，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么大费周章的生产出这么一批的人工心脏，就是为了给其他在地下室的实验体进行安装。想法冒出来燕汀呈又缓缓摇了摇头，也许不止这一批，也许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实验体这么简单。

燕汀呈轻声啧了一声，下一瞬冰凉的手指抚上了紧皱的眉头。

徐辰的声音就在耳边，“想也想不出来没这个脑子就别想了，接下来怎么办？”

燕汀呈反驳自己有脑子的话就在嘴边，还没有说出口又被徐辰打断。

“但是他的心脏跳动很快，好像对这里有着一种……说不上是喜欢。”徐辰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也许是一时的新鲜。

心脏快速跳动的感觉竟然让一直冷淡的徐辰逐渐兴奋了几分，他眸中的无神瞬间褪去，涌上来的是说不出来的激动。

偏眸燕汀呈对上徐辰亮晶晶的眼神，一瞬觉得徐辰真正变得像是一个有独立灵魂的人了一般。

燕汀呈分析着，“他的心脏既然对这里有感觉，那么。”说着燕汀呈缓缓转过身看着周围的一切，诡异的光色笼罩着整间屋子，数不清的瓶子紧凑在一起成了一面畸形的镜子。

瓶面上面映出的两张俊美的面庞早早变了形，“这里就有着对于孟虔独特的东西，但是这里除了罐子就是罐子，还有什么呢？”

徐辰听着身子也随着燕汀呈一同转动，追随着燕汀呈的视线。“也许不止这些东西呢？”

燕汀呈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徐辰像是慢了半拍，他缓缓移过眸色看向燕汀呈：“在这里的还有你。”

燕汀呈呆愣片刻抬手下意识的指向自己，徐辰又说：“是皮囊上的你，孟衡。”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