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头处理公务的人终于抬起头看着面前一脸血污的他,说不上蓬头垢面但孟虔想着,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自己的外貌应该正常不到哪里去。
孟虔见他不说话直接坐在了桌子上,又一次的重复:“我说,我有委托要托付你们。”
那人点点头摆在桌面上面的却是另外一份档案,孟虔虽然自小与孟衡一同训练,但是字却是不认识几个。
更别说档案打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比起档案这更像是一份合同。
他淡然的将档案一张一张摆放在孟虔面前,“这是你的档案,你以后就属于这里了。”
孟虔眉头一皱,连带着眉峰压低整个眸中的情绪一下阴沉起来。
什么叫做今后就属于这里了?
“谁说的?”他像是不耐烦的伸手点了点最后一张的签名处,“自己不会看?”
孟虔低声说:“我不识字。”
听完这句话那人的火焰气一下就消了,“孟衡,这两个字叫做孟衡。”
谁?
孟虔不可置信的拿起那张纸看了又看,恨不得将整张纸塞进自己的脑子里面一样。上面的字太陌生了,但是由别人嘴里说出名字的那一刻却又是那么的熟悉。
为什么?
为什么今后就属于这里了?
孟虔的第一反应是,他哥哥不要他了。
孟衡不要孟虔了,再也不需要一个孟虔了。
“你刚才说要委托,现在还要吗,你好像心情不太好。”那人自言自语的低头在抽屉里面找着表单,“不过也正常,看你们两个都姓孟,应该是兄弟吧,被家里人卖了我知道心情不好……”
“没有卖。”孟虔低声打断了那人的话。
“我哥没有卖我,我哥也不会卖我的。”孟虔又重复了一遍。
自己不熟知眼前这个人的秉性,但是自己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哥哥肯定是做不出这件事情的。
恍惚出神间他找的表单已经递到了自己的手边,看着自己没有动作,又说:“忘了,你说我写吧,委托的内容。”
“那个…”孟虔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小心抬眸看向他试探性问道:“执行委托的人,可以自行选择吗?”
“按理来说,可以。”那人瞧不懂孟虔的心思是什么,也瞧不出来这兄弟两个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只是觉得奇怪,先来的那个张口就问这里能不能保护,自己解释说明一番他好像就把进入这里就可以替人抹去踪迹一项内容听进去了。
后进来的这个更奇怪,什么都不听,只是问问题。
孟虔点点头,下定决定说:“那我来接受我发布的这个委托,这样应该是不用写下来了吧?”
他摇摇头,“不行,都是要有档案记录的,但是放心,我们不会拿出来给其他人看的。”
孟虔阴沉的脸色逐渐褪去,但眼底的忧郁依然在,他点点头轻声说:“好。”
问了一大堆孟虔却也只填上了必填的基本信息,那人再问就说不知道,像是要保留一些万一泄露出去就不是小事了,况且接受的人是自己,什么信息都知道也就没有必要填写的那么的详细。
孟虔亲眼看着填写好的表单装订进档案袋里面,封上火漆才放心,身体一瞬无力直接昏了过去。
黑暗来的太快了,快到孟虔根本分不清是自己被人遮挡住了眼睛,还是本身这具身体撑不住了。
孟虔没有想过后者的可能性,因为实验体不会有疲累的时候,更不会有情绪和血肉。
他与孟衡不同,孟衡受伤会流血的,但是自己不会。
孟衡遇到无法抵抗的伤害会死的,但自己不会,于是孟虔将自己安排在了前面给孟衡开路。
孟虔只记得自己好像和哥哥走了很久很久才看见了光亮,于是一前一后变成了孟衡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一同向前跑去,奔着那处光亮跑过去。
尽管那处光亮不大,尽管那处光亮的背后不是光明,但那一刻孟虔感受到了自己的不一样,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全身的剧痛让孟虔被迫清醒,身体里面的流动好像静止了一般。
流动?
孟虔缓缓睁开眼周边被白色包围,就好像是天堂一样。
“你说你也真是的,从哪里出来了,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口,有的甚至还流血呢就跑过来了,也不怕把血流光了。”
随口抱怨的一句让孟虔听了进去。
他刚才说什么?自己身上的伤口很正常,换一个皮肤碎片就好,但是……但是怎么会流血呢?
孟虔掙扎的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就连抬起一个手臂都觉得像是有千百只细小的火蚁在撕咬着自己的血肉一样。
痛肯定是痛不死自己。
“哎,你这么快就醒了,恢复力可以啊。”
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孟虔眯着眼睛努力的辨别有着重影的男人,好眼熟啊……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叫李洽。这里是特殊管理局,也就是你刚晕倒地方的总部署。”
想起来了,自己今后就属于这里了。
孟虔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不过你真行,这一身的伤都不亚于去参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