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潜微微一怔,随即偏过头去。
“我知道,可我早已不惧生死。
那个人掌握了我所有的底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我的家族。
他们将我除名,掩埋了哥哥的一切,不过是想苟全安稳,可我打破了这份虚伪的平静。
我不敢保证,脱离家族后的我,能让那些人放过我的家人。
殿下,若那日您没有救我,我死之后,家族或许会自行藏匿躲过一劫,可我活着,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胁,我的家族早已危在旦夕。
我说出这个秘密,一是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二是希望您能出手,护我的家族渡过难关。”
公主殿下,您不像世人眼中那般软弱无能,所以我愿以自己的性命,与您做这场交易。
艾琳沉吟许久,从身侧取出一个炼金术道具,递到栅栏边:“你且在牢中安心待着,若是有人想对你下手、立刻捏碎这个道具,它能保你一命。
你的家族,我会派人前去说明一切,并动用我所能调动的最大力量,护他们周全。”
虞潜接过炼金术道具,对着艾琳深深行了一个告别礼,转身走到墙角静静坐下。
艾琳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牢房,返回了庄园。
早已先行回到庄园的克莱尔塔与克拉伦斯,听完艾琳的一番讲述,两人眼底都浮上复杂的沉思。
艾琳疑惑地看向克莱尔塔:“你今天身上没有伤口?”
克莱尔塔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有,艾伯特那边根本抽不出空理会我,我就先回来了。”
“下毒一事,鸣文府也有参与,是他们提供的宴饮用具。”克拉伦斯道出查到的线索,“至于动机,应该与鸣文府的小姐——鸣文蔺有关。”
他继续说道:“鸣文蔺从前并非色盲,眼睛也从无异常,可某天她被一群权贵子弟欺辱,自那以后眼睛便坏了。
想来是有人说服了鸣文三领主,计划才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克莱尔塔闻言唏嘘不已:“我就说他当初的表现格外奇怪。
鸣文蔺出事时,鸣文三还不是领主,鸣文蔺的父亲也在为女寻仇的途中意外身亡。
他们低调隐忍这么多年,恐怕一直都在等着复仇这一天。”
艾琳轻声叹道:“皇室与贵族累积的罪恶,终究是一道解不开的命题。
至于这个组织,看来往后,我们必须更加谨慎了。”
话题到此,克莱尔塔和克拉伦斯对视一眼,双双露出好奇的眼神:“所以……为什么一个反派的代号会叫蓝头菇啊?”
“呃,反正我从没见过,谁的命主星光会是一种菌类。”
“唔……万一呢,这谁又说得准呢。”
这件事就这样暂时压了下去。
三人心中都没打算去揭发鸣文府,能否被警局查觉,全看那几位的命数了。
某日清晨,三人在街头碰头,旋即钻进了地下城的深处。
实验仍在继续,他们都换下了平日里惹眼的行头,换上了能遮盖住皮肤的白大褂与护目镜。
实验室里,一阵阵火花滋滋作响,炸得三人脸庞黢黑。
“实际调试比我想的复杂多了……魔石材料也快见底了。”看着眼前仅成型的几个脆弱框架,克拉伦斯叹道。
纪念穿着一身粉色花苞裙,在半空中轻快地转了个圈,笑意盈盈:“你们卡这儿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