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克莱尔塔来了兴致:“那他是怎么说希尔罗斯的?”
“希尔罗斯领主有眼无珠,那么多贵族小姐不选,偏偏选了一个平民做养女,还选择与艾斯纳家族联姻。
那个养女也当真是废物,被他欺负这么久,竟毫不知情,还自己灰溜溜地退了学。
可惜啊,他还没玩够呢。”
最后那玩味的语气,分明是在回味克里的病态。
“啪!”
一声脆响,斐得的脸被打得偏过头去——是艾琳动的手。
她下意识想去捂住克莱尔塔的耳朵,却被克莱尔塔轻轻拦下。
克莱尔塔依旧笑着,只是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是吗?
原来那些事情是他做的呀?
那他还看不惯谁呀?”
“哼,他看不惯所有人。
陛下,还有那位花瓶公主——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如果他是陛下,会第一时间绞杀这朵柔弱的花。
又或许会大发慈悲,将她嫁出去,嫁给有权有势、身居高位的贵族,或是送去别国和亲,换取利益。
他觉得自己如果做皇帝,说不定比陛下活得还要久,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他不过是贵族与平民私通的私生子,是下等的产物,居然还想改朝换代?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艾琳僵在原地,克拉伦斯也微微睁大了眼。
这么一想,克里简直是死期将至——他把所有阶级全都得罪了个遍,这下好了,谁都不会让他好过。
艾琳死死攥着自己的肩膀,声音冷得像冰:“哦?
既然如此,待会儿这些话,你可都要原封不动地告诉长老。”
刚才斐得吐露的,远不止对三人的妄议。
他们审问了近半个时辰,还问出了许多克里对各方合作者的底细与评价,只不过绝大多数内情,斐得也并不知晓。
克莱尔塔心中已然酝酿出一个新的计划,她悄悄让克拉伦斯先行布置,艾琳没有反对她这带着恶意与危险的念头。
克莱尔塔让艾琳的暗卫将斐得绑起藏匿,又清理了周围的痕迹。
“我是真没想到,一个学生竟会有如此狂妄的想法。
他不只是对皇族不满,他是直接想篡位。”克莱尔塔眼底满是嘲讽。
克拉伦斯翻看了克里的档案,上面只登记了姓名、性别、年龄与母亲的名字,父亲那一栏空空如也。
荣誉一栏全是满分评价,可以说能力异常优秀,可为人却心思阴暗,如一条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这样的人,住处的东西大概率见不得人。”艾琳抽出其中登记的地址,交给暗卫,命他们亲自去搜查,不信查不出蛛丝马迹。
克拉伦斯道:“现在我们有斗篷作为物证,有斐得作为人证,如果再能从克里住处拿到证据,应该就可以上报长老们了。”
“不够,这样可不好玩。”克莱尔塔笑意渐深,“不如我们这样吧……”
她说出了一个新的计划,话音刚落,便遭到了艾琳的坚决反对。
“不行!他阴险狡诈,你去与他交涉,指不定会被他暗害。
到时候他拿你做威胁,我们得不偿失。”
克莱尔塔摇了摇头:“他能怎么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