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把心神全集中在这起事件上,冷静地分析:“江家那边肯定会来人,我们得先商量对策。”
她转头看向东方凛,“江家若来要人,绝不能轻易放人。如今,那江临风看管得如何?”
“你放心,阿齐刚刚出手卸了那小子的手脚关节。再加上他先前受的刀伤,只要那帮看守不太废物,就不会轻易让人跑了。”
“还是要防着江家抢人。”杨洁对他点了点头,“江家这样的人家最看重名声。我们可以把采-花贼的恶行昭告天下,让江家不敢轻易护短。”
白景瑜见她目光始终避开自己,心里五味杂陈:“我可以去江南一趟,说服江振霆大义灭亲。”
“江家得知消息后,说不定明日就会派人来。”杨洁干脆摇头,“这就跟抢救病人一样,要争分夺秒,拖延只会让伤势加重,让局势失控。”
她手指轻点桌面,“这事我倒有几个小建议,说出来供大家参考。”
“玉面蜂祸害天下,还专找名门世家的女孩下手。我们可以团结这些受害的苦主们,给每家报信,我不信这些人家都不想报仇。”
东方凛插口,“你想得有些简单了。很多家族可能因忌惮江家势力选择沉默。”
“蛇无头不行,可筛选出3到5家带头的核心家族。比如受害最严重、与江家有旧怨的家族。”杨洁回道。
南宫砚秋接口道:“我知道柳姑娘所在柳家曾与江家有怨。”
他看向白景瑜,“白兄对这些情况,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些吧?”
白景瑜看着杨洁方向,沉吟片响道:“江南曾家的嫡女被玉面蜂害了。他们家在江南的势力不比江家差多少。”
“曾老爷子对孙女的惨事至今耿耿于怀,发布了重金悬赏捉拿玉面蜂。”
杨洁抬眼,视线精准落在他眉心上方3cm处,追问道:“曾老爷子的悬赏金额是多少?有没有明确要求活捉还是死的?”
白景瑜伸出张开的手掌,笑道:“若是活捉,可得足足五千两白银巨资。”
他放下手,定定看着她,“就是死了,曾家也会出三千两雪花银。”
“好!”杨洁拍案称快,“这真是痛恨此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了!”
她眼角余光不小心瞥到他的笑颜,心不可控制地狂跳两下,手指下意识做出“捻针”的动作,真想给自己扎一针。
白景瑜又笑道:“我和曾老爷子有一面之缘,可去信一封告知今日之事。”
杨洁含笑点了点头,再不敢和他多聊。
接下来,白景瑜又掐着手指连数了3家代表,并表示皆可去信通知。
显然他对这些事了若指掌,恐怕是先前内心还有一些谋划,才不肯吐露实情。
杨洁不管他怎么想的,只想尽快落实这些事,立刻朝门外高喊:“阿齐,笔墨伺-候。”
她这雷厉风行的作风,让南宫砚秋忍俊不禁,对她暗暗赞许不已。
东方凛仔细打量白景瑜,内心对他升起更深的忌惮:真是咬人的狗不叫!这家伙看着俊雅温和,其实心黑手辣,真不好对付啊!
白景瑜反对他笑了笑,朝杨洁说:“杨姑娘做事够干脆利落。白某只希望能略尽绵力,让姑娘心想事成。”
杨洁还是不看他双眸,嘴上敷衍:“白公子客气,都是为了武林正道。”
但她心湖却仿佛被投入巨石,荡起重重波浪,一时无法平静,手指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衣角。
只因原主每次找白景瑜帮忙时,他无有不应,还总说只愿她“心想事成”。
对原主来说,白景瑜就是那个无所不能,万事都可求的“许愿机”。而“心想事成”四个字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祸害心神的魔咒!
她咬了咬唇,再开口时语速快了一倍,“今日玉面蜂也伤了不少少侠,这些人都是为了江湖除害受的伤。我们要大肆宣扬他们的英雄事迹,树立武林正道的表率。”
“针对今日之事,编一些朗朗上口的歌谣,让街上乞儿们传唱,让更多人知道玉面蜂的恶行,断了江家护短的后路。”
看到她唇上浅浅的牙印,白景瑜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东方凛一看势头不对,想着杨洁刚刚说的话,急中生智提醒道:“让受伤少侠的师门来宣扬此事,当然是个很好的提议。”
他停了一下,见重新拉回杨洁的注意力,补充道:“就怕这一帮人好大喜功,乱说一气,反而让人钻了空子。”
“你有什么好提议?”杨洁好奇问。
他沉声道:“我们不如统一撰写一篇文,分发给各大门派的传功长老,让他们宣扬出去。”
“我可以主笔这篇文,请各位斧正。”白景瑜不甘落后。
东方凛立刻说:“我也可以写。”
南宫砚秋大手伸出,分别拍了拍东方凛和白景瑜的肩膀,戏谑道:“两位仁兄多努力,为兄实在不擅长文事,最多帮你们提提意见。”
杨洁看这形势,拍板道:“能者多劳,白公子看来更擅长文事。那编写让乞儿传唱的歌谣,也一并交给你了。”
白景瑜苦笑一声,“杨姑娘倒是看得起在下。”却并未再推辞。
这时,阿齐正端着文房四宝进来。杨洁听见他脚步声,眼角余光扫到他鞋子,立即招呼道:“阿齐,伺-候白公子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