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宇慢吞吞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喝了一口水，看着陈骁偏头和背上的徐风，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笑。
这两人，现在真是装都懒得装了？
……
“砰——”
推开更衣室大门的瞬间，香槟金色的泡沫在空气中炸开，欢呼声和口哨声差点掀翻更衣室的房顶。
“赢了！牛逼！”沈越大喊。
徐成勋难得没有板着脸。他任由队员们把香槟喷了他半边肩膀，笑着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行了，稍微庆祝一下就行！陈骁、徐风、林泽之，周向同……你们几个首发表现不错的，抓紧去洗澡换衣服，外面还有媒体等着采访。”
更衣室里热火朝天，荷尔蒙和多巴胺混杂在未散的汗水与醇厚的香槟味中。
角落的长凳边，徐风刚把湿透的球衣脱下来，正低头解着球鞋的鞋带。一条宽大的纯白毛巾兜头罩了下来，紧接着，陈骁顺势坐在了他旁边。
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陈骁拿着水瓶在喝水，眼神追随着更衣室中央打闹的队友。
只是，在宽大毛巾的下摆掩护下，陈骁空出的那只左手，正不偏不倚地覆在徐风的膝盖上。
顺着膝盖骨的边缘滑下去，不轻不重地捏着徐风因为长时间奔跑而紧绷的小腿肚。
徐风瞪大了眼睛，呼吸乱了半拍，小腿下意识地往后缩。
陈骁却没顺他的意。微微用力，一把按住了他乱动的小腿，大拇指还在他肌肉酸痛的穴位上揉了两下。
徐风被捏得又酸又麻，加上心虚，转头瞪着陈骁：“你疯了？”
“别动，帮你放松肌肉。”陈骁语气一本正经，嘴角却挑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坏笑。
沈越光着膀子从对面窜了过来，兴奋地一巴掌拍在徐风肩膀上，还顺手狠狠揉了一把徐风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阿风！你今天那个转移太帅了！牛逼！”沈越扯着嗓子嚎，“来，给哥揉揉脑袋，沾点中场大脑的灵气。”
毛巾底下的那只手停住了。紧接着，徐风的小腿肚被重重地捏了一把，力道大得他差点叫出声。
陈骁慢条斯理地拧上水瓶盖，抬眼看向沈越，不动声色地挡开了沈越还搭在徐风肩膀上的手。
“待会我们要去混采，你让阿风歇一歇。”
沈越不服气，绕到另一边还想去揽徐风：“那我今晚来跟你睡一屋，你给我复盘一下泰国战细节，总行吧？”
陈骁呵了一声：“你想听复盘？我给你复。”
沈越警惕的不行：“你复什么？”
“你第六十七分钟坐替补席上喝水差点呛到，第七十三分钟偷吃能量胶。”陈骁平静道，“我都在想是不是要给徐指导反馈一下了。”
更衣室安静了半晌，随即爆笑。
沈越脸都绿了：“陈骁你有病啊！你踢比赛还能看见我吃能量胶？你特么不要诬陷我啊。”
随即起身摆摆手，逃也似得揽着林泽之去了饭堂。
等沈越一走，徐风在毛巾底下狠狠踢了陈骁一脚，站起身抓起洗漱包：“我去冲凉了，等阵间还有采访。”
陈骁看着他，轻笑了一声，也拎起毛巾跟了上去。
长居体育场的客队浴室很大，一整排的淋浴隔间，水汽弥漫起雾。赢球后，大家都在外面磨蹭庆祝，浴室里这会儿反倒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哗啦啦的水声完美地掩盖了其他动静。
徐风刚挑了个最里面的隔间走进去，正准备开水龙头，一道高大的阴影就挤了进来。“咔哒”一声，隔间的磨砂玻璃门被人在里面反锁了。
“你干嘛……”徐风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光裸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瓷砖。
陈骁伸手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不由分说地将两人笼罩，迅速蒸腾起让人呼吸困难的气体。
他的阴影压了下来，单手撑在徐风耳侧的瓷砖上，单手撑在徐风耳侧的瓷砖上，将他完全禁锢在自己同水流之间。
“不干嘛……”
陈骁低下了头，视线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徐风被水打湿的眉眼、顺着鼻梁滑落的水珠，最后停泊在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刚刚不是还要我背吗，我现在……”声音在水声的掩护下模棱两可。
徐风被从头顶浇下来的热水淋得有些睁不开眼。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跳开始失控，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背一下怎么了？队友进球谢场，跳个背又不犯法。”
“是不犯法。但容易让我犯规。”
话音未落，所有的辩驳便被封缄在一个滚烫的阴影里。
顺着水流兜头淌下，在两个人贴合的缝隙间汇成一条滚烫的溪流。
陈骁侧过脸，换了一个角度。牙齿轻轻地含住徐风的下唇，试探着唇瓣的温度和弹性边缘。
空出来的那只手顺着徐风的腰际缓缓向上摸索，带着水渍，划过徐风腹部紧实的肌肉线条，最后一把捏住了徐风因为紧张而微微凸起的下颌骨。
舌头撬开他的唇缝。一点一点缓慢地探了进去。舌尖碰到徐风的上颚时，徐风整个人都绷紧了。
冰凉的瓷砖紧贴滚烫的胸膛，冷热交界处是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发软。
那里的皮肤被热水冲得发烫，肌肉还在微微发颤，是刚才冲刺时留下的余震，还是别的什么分不清楚。
徐风偏过头，想换一口气。
陈骁追上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闭着眼睛亲那些不断滚落的水珠。徐风的手从他的手臂滑到他的肩膀，又从肩膀滑到他的后颈勾住，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发根里。
陈骁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揽在徐风后腰的手臂开始收紧，将人严丝合缝地按向自己，感受着彼此在水流下同样失控的反应。
他的另一只手同样插进徐风湿透的头发里，扣着他的后脑勺，逼迫他仰起头承受更多。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剩下激烈交缠的呼吸、唇齿间津液交换的啧啧声，以及两颗因为越界而疯狂失控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徐风因为缺氧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陈骁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的嘴唇。
只是没有退开，他依旧将徐风抵在墙上，额头抵着额头，鼻尖亲昵地蹭着鼻尖。
“阿风……”陈骁喘息着。
滚烫的嘴唇还在似有若无地擦过徐风的唇角，顺着下巴一路流连到徐风脆弱的颈侧，在那处跳动轻轻咬了一口，感受着徐风的颤抖。
“晚上，你跟我室友换个房间。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