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川摆摆手：“新鲜！姜姑娘的饭菜从来就没有不新鲜的时候！”

排在队伍比较后面的帮闲们笑着打趣：“哎，新来的！不相信姜姑娘千万别买啊！把口福留给咱们！”

这么一激，任谁都想尝个味儿了，新人梗着脖子道：“既然大哥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一定要尝尝咸淡了！”

“好啊，大份五十文钱，小份三十文钱，你要哪个分量呀？”

“多少钱？三十文才小份？”新人吓得一激灵，险些砸了手里的碗。

周遭哄笑成一片，姜昀也被逗笑了：“他们骗你的，饭菜是小份三文钱，大份五文钱！窝窝头一文钱能买两个呢。”

新人这才舒了口气，后怕地拍拍自己的心口：“这价钱还差不多，你们真是的，差点吓死我了！”

队伍缓缓往前挪动，裴时淮躲在暗处看着，姜昀瘦小的身躯举着大勺子给那么多帮闲打菜，天气又热，没多会儿她额角就渗出许多汗珠。

他想出去帮忙，但是刚刚踏出一步，就赶紧收了回来。

姜昀这会儿还在跟他怄气呢，要是现在他一个人去给姜昀帮忙，这么多帮闲看着，惹来了闲言碎语，那就是害了姜昀了。

咦，对了，就说自己是她的徒弟不就行了吗？！

徒弟帮衬师傅，天经地义啊！

裴时淮觉得这个说辞实在是妙极了，立即走上前来，给姜昀帮忙。

“喂，哪来的小白脸！到后面排队去！”

听帮闲这么一喊，姜昀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她抬头一看，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裴时淮。

“我不是来买饭菜的！”裴时淮赶紧否认，试探着跟姜昀说：“在下是姜姑娘的徒弟，见师傅如此辛苦，便想来帮帮忙。”

姜昀抿了抿嘴唇，早上几个人闹哄哄吵了一通，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面对裴时淮。

在她愣神的时候，手上发分量忽然一轻。

“哎你——”

裴时淮拿了大勺子，把她轻轻往旁边一推，热情地吆喝起来：“这家伙事儿沉得很，我给大家打菜。”

既然他不是来插队的，帮闲们刚刚冒头的不满立即烟消云散了，转而跟他聊起来。

“小伙子，你很有眼光的嘛！拜师可是拜到点子上了！”

“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啊，咱们怎么就没想到跟着姜姑娘学手艺呢？若是学好了，当个厨子可不比抗包强吗？”

“拉倒吧！咱们这么多人若是拜师学厨艺，将来江安县厨子的月例就要比帮闲都低啦！”

“再说了，我可没有信心学成姜姑娘这么好的手艺，怎么着？你觉着你行？”

“算了算了，就我这手艺这脑子，若是当厨子，必然有辱师门！姜姑娘做便宜又好吃的饭菜给我们，我们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你倒是心里门儿清！”

姜昀莫名其妙多了个徒弟，还是个刚刚差点烧掉厨房的徒弟，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但是，这么解释她俩的关系，似乎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是以，她也没有戳破，听着帮闲们你来我往地打趣逗闷子，只是以浅笑回应。

而且，裴时淮这人脑回路比较清奇，偶尔也很讨人厌，可是当工具人真的很好用，打菜的手很稳，对顾客的态度也不错，人家调侃他，他都能笑着接下话来。

近百号人密密麻麻聚在这里，走过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发现是在排队买吃食，闻着香味，脚步就被黏住了。

裴时淮非常上道，笑着跟人家打招呼：“好吃的青椒炒肉丝哦！欢迎品尝！不好吃不要钱！”

姜昀却是惊恐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