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在那头继续叫唤:“那你现在再让它站起来呢?”
阿木便道:“大毛,站起来。”
大毛再次听话地站起来,还昂着头颅甩了甩尾巴,想来应该不是第一次表演才艺并享受两脚兽的赞美了。
“哇!太听话了!木头兄弟啊,你家还有这么听话的毛驴卖吗?我也好想养!”竹竿激动地抱住了大毛,腆着脸往它脖子上蹭,大毛嫌弃地别过头,打了个响鼻。
木头憨笑道:“没有了,家里头就个小的,刚断奶没多久,正是调皮的时候呢。”
竹竿的脸瞬间垮下来,姜昀忍不住逗他:“徒弟啊,就算给你一头毛驴,你养哪儿去啊?你那小宅子容得下?”
“我那宅子虽然小,但是,但是……”竹竿哑火了,好吧,他的宅子确实太小,哪里养的下那么大个毛驴?!
姜昀浅笑着说道:“别但是了,它在我这儿养着,你喜欢就多陪它玩会儿吧。”
“嘿嘿,师傅最好了!”竹竿立马奉承姜昀,随即一想,姜昀买驴要花钱,养驴还要花钱,可是他呢?
他一个铜板都不用花,就可以对着这么可爱聪明又温顺的大毛亲亲抱抱举高高诶!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吗?!
“大毛~大毛~你好可爱呀,让我亲一亲~”竹竿撅着嘴凑上去,大毛立马躲开,奈何缰绳拴在柱子上,它避无可避,干脆转过身去,拿屁股对着竹竿,然后尾巴一扬,biu!biu——
姜昀刚刚拿着打包好的一木桶状元饼出来,就见到这般炸裂的场面:一泡新鲜到冒着热气的驴屎就从竹竿腰腹部位飞流直下,顺着衣摆落到了他的鞋履上。
竹竿看着自己的双足被埋进驴屎里面,当即傻眼,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啊——”
“竺哥!你没事吧?”木头欲哭无泪,“对不起啊,实在是对不住,大毛它平时不这样的,来,我扶着你,你先出来。”
驴屎的臭味以竹竿为中心,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扫荡,顷刻间覆盖了姜家的整个后院。
场面顿时乱做一团,姜昀捂着木桶上的盖子,飞速往前院跑;竹竿闻到臭味,双手脱离木头的肩膀,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身体失去支撑,踩着湿滑的驴屎摔出去;温氏捂着自己的口鼻,去拿姜栩的衣服给竹竿换;木头不知所措,他又想去扶竹竿,又觉得自己应该立马处理那泡屎……
姜昀也不要驴拉车了,把木桶放进自己的小推车里面,唤了声温氏,“娘!”
“哎!马上!”温氏匆匆丢下一套姜栩的衣物,跟着姜昀出门。
“怎么了这是?”
刚跨出门槛,姜昀就一头撞进了姜鹤怀里。
来不及解释半句,姜昀就带着小推车往前跑,温氏快步追上去,只丢下一句:“好生看家,别去后院!”
姜鹤顶着满头问号走进了家门,听见后院里头乱七八糟的动静,按捺不住好奇心,还是往后头走了过去。
事实证明,第一,好奇心害死猫;第二,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姜鹤推开通往后院的房门,一股冲天臭气迎面而来。
“噗!呕……好臭啊!什么味道?”抬起衣袖捂住自己的口鼻,姜鹤含混地问道。
竹竿被熏得眼冒金星,艰难回答道:“屎!驴屎!呕……”
“你是哪位啊?先退出去吧!等我收拾完了再进来!”
姜鹤看见木头,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这是哪号人物?
算了,实在太臭了,还是先退出去吧……
姜鹤回来的路上还在琢磨着自己在学问上的不解之处,现在被这味道一熏,什么学习的心思都没了。他木然坐在廊下,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木头将后院收拾妥当,问清楚他是姜昀的大哥之后,就将姜昀买驴的来龙去脉说给了他听。
“这位大哥,劳驾问一下,隔壁那户人家是同您家小妹有仇吗?”
木头有点担心那伙牲口贩子上门寻仇。
“仇倒是没有的,我们两家关系不错。”
“那……”
那为什么要这么坑人家啊?
姜鹤知道他要说啥,淡定道:“没事,隔壁住的是县令。”
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