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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路秋白如约而至。
领带西装皮鞋三件套,男人走起路来步履带风,风度翩翩。
一坐上座位,又端起了“掌权者”的架子,他十指合拢,不经意地露出袖子下那名贵低调的手表,先发制人:
“我说的你们都考虑清楚了吗?”
路秋白一个人与蔚来、容休、隋熠三人对坐着,却只将视线轻轻扫过另外两人,最后盯向了隋熠。
隋熠顶住他的视线,声音淡定:
“我答应了。”
“很好!”路秋白满意地勾起了唇。
在一旁观看着的容休不禁撇嘴。
这人傲慢的姿态真是令他不爽极了。
他松开环抱着的臂,突然倾身插入:
“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要求你一些东西吧?”
直到这时,路秋白才彻彻底底地将目光移到了容休的身上。
狐狸眼内兴味十足,他饶有兴致地问:
“什么?”
容休用手指骨叩击了几下桌面。
“当然是剧本,不然我们凭什么用你?”
路秋白奇异挑眉,接着,就听见容休释放出来的音乐。
在半分钟左右暂停,容休指了指手机,他挑衅般地朝路秋白咧开笑来:
“这一段的曲子,mv概念与大纲,堂堂天才编剧应该不至于做不到吧?”
全身的气质瞬间冷了下来,几秒后,路秋白恢复了最初状态,他勾嘴冷笑。
目光划过隋熠,男人自信地竖起三根手指:
“好,三天。”
噼里啪啦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错,无声中,一场对峙已经打响,又悄然落下帷幕。
路秋白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坐皱的西装,在离开前,毫无预兆跨过桌子,把手伸到了隋熠面前。
容休眼皮子一跳,死死盯着两人的互动。
微笑,路秋白在和隋熠微笑。
狐狸眼里好像潜藏着什么东西,隋熠看着对方,顿了一秒,握上了路秋白的手腕。
侵略性的气温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直触全身,隋熠浑身一个激灵,随即松开了手。
“我们会再见的。”
留下这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路秋白毫不留念地转身了。
等到路秋白离开,容休终于卸下了紧绷的战斗状态。
容休抱着胸瘫陷在了椅子里。
他仰望着天花板,直白宣告:
“我不喜欢他。”
不久,似乎尤嫌不够,继续补充:
“比梁生墨还要让人讨厌……”
蔚来连忙打圆场:
“哎呀呀~人家天才总有点天才的傲慢和怪癖嘛!”
容休突然一个发力起身,不满质问:
“我也是天才,我哪里像他一样?”
蔚来和隋熠看着他,齐齐沉默了。
两人在心里同有质疑:真的没有吗?
……
就这么一小段的音乐小样,容休就不信对方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总之——等那个路怎么白的拿出来了成果,我就把他筛掉!
容大少爷如此决定。
但结果,再次会面的那天,容休拿着那写着大纲与概念的纸张,僵硬沉默了。
——就是这个了吧?
内心的声音这么说着。
人总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曾经的决定进行反悔。
容休面部冷硬,像是看到了什么大难题。
他实在是有些不爽,因为容休真的不喜欢那个人……
但这个剧本的大纲和概念……
手指逐渐攥紧,容休的桃花眼眯起。
怎么说呢,竟然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禁偷瞥一眼,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对上了路秋白势在必得的眼神,还有那过分傲慢的、高高扬起的鼻子。
还是讨厌啊……
但……
“……还行吧。”容休从牙齿缝里憋出几个字来。
容大少爷还是太磊落了,干不出这种那么违心的事。
路秋白挑眉:“确定不是夹杂了你的个人情感?”
“嘭”
容休把手上的纸拍在了桌子上,他给杠上了。
“当然。”
路秋白哼哼几声,尽显蔑视。
明显没信容休的说辞。
此时此刻,隋熠正好也看完了剧本,他把剧本合上,看向了路秋白。
所以路秋白到底为什么选择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