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不就是死了吗？”飞坦将我脸上的泪水拭去，“这么舍不得我？”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贪婪地看着：“我舍不得你，你可以不死吗？”

“说什么废话哩。”他嗤笑一声，将我打横抱起走向卧室，“从旅团建立那天起，我就做好了随时会死的准备。”

我被他扔在床上，激起一片灰尘。

“真脏。”他蹙着眉，“要不先打扫一下？”

我伸手环住飞坦的脖子：“我不在乎。”我不想浪费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

“这么想我啊……”他嘴角扬起，“我就知道你爱我爱得不行。”

“是啊，我爱你，飞坦。”我边流着泪边笑，“你把我带走好不好？”

他俯身亲吻我脸颊上的泪水，漫不经心道：“不行。”

“为什么？”我抿着唇看着他，“你不爱我吗？”

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摆：“你才28岁哩……至少也要多玩玩才行。”

“我今年30了。”我带着哭音说，“你走了两年，我痛苦了两年。”

飞坦顿了顿，他的指尖在我腰间徘徊：“两年啊……”

我紧紧抱着他：“带我走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

“小米。”飞坦将我的手拉开，压在头顶，“好好活下去吧。”

“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眼前一片模糊，“你这家伙，凭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唔！”他熟练地动了起来，“之前你不也丢下我十年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内心忽然绞痛起来，“对不起。”

我们错过了太久太久，在一起的时间也太短了。就算每一天都没有浪费，也还是不够。意外总是突然降临，将那些对未来美好的憧憬毫不留情地击碎。

“啧。”飞坦轻啧一声，“米其林，你至少也要好好活十年吧？才两年就受不了了？”

“飞坦……”我拉过他的手放在我心口，“我好痛。”

飞坦的手掌很热，他微微收了收手：“如果我把你甩了，你是不是会好受点？”

“你敢！”我狠狠咬了一口他的下巴，“我难受着呢！”

“米其林。”他金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我不会说什么你把我忘了吧之类愚蠢的话。我也不想让你忘了我。但是……”

“既然我已经死了，你就不应该让我一直干扰你的生活。”

“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可以有别的男人，可以去开始下一段感情。”

“呼……”飞坦忽然眉头一皱，动作凶狠起来，“气死了！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想杀人！”

我被他逗笑：“飞坦果然大度不起来呢。”

他冷笑一声：“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是做的时间。”

我微微抬起身子，吻上了他的唇：“那你可要用尽全力啊……”

“知道哩……”飞坦漫不经心地看着我，“你可不要逃跑。”

“我怎么会跑呢？”我抬起腿蹭了蹭他，“我那么想你。”

天花板剧烈晃动着，那上面老旧的吸顶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掉落一般。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木头嘎吱嘎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外面的冷空气从没有关严的窗户灌了进来，吹在人身上带起一片鸡皮疙瘩。

好在飞坦身上的温度很高，只需稍微触碰就能驱散寒意。

“飞坦，我想听你说爱我。”我迷蒙着眼睛说道。

他埋头舔咬着我的脖子，含糊说道：“我爱你，米其林。”

他的头发刺得我的脖子发痒，我伸手紧紧抱着他，将他按在怀里：“我也爱你，飞坦。”

……

“所以你和团长在一起了？”飞坦抱着我靠坐在床头，他把玩着我的手指，一脸不爽地问道。

我有些心虚：“你怎么知道的？”

“哈！”飞坦冷笑一声，“我又不是傻子。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情敌一样。”

“那我和他分手。”我嘟囔道，“反正也是被他逼的。”

“你玩得过他？”飞坦毫不留情地讽刺我，“就你这个脑子，怕不是被他玩得团团转？”

我不服了，翻身坐在他腿上：“我怎么就玩不过了？”

“那你玩得过还会和他在一起？”飞坦向下看了我一眼，“不行，我得再做一次。”

“你要是做一半消失了，我怎么办？”我按住他的手，“你就不能陪我多说会儿话吗？”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消失了更好，让你惦记着。”

“陪我说话！”我怒了。

“行哩。”飞坦轻啧一声，“那我帮帮你总行吧？”

我迟疑了不到一秒就同意了。

飞坦的手指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指节分明带着不少薄茧。

忽然他曲起两根手指：“不是说要和我聊天吗？走神？”他挑了挑眉，“做不做？”

我看着他，没有骨气地点了点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