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里最高的制高点,就是开业之初大力推广的过山车。
茶木泽生向来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特殊环境,不想和琴酒一起坐过山车的他独自找了个监控死角。
作为监控公司统一安装的流水线产品,茶木泽生没费什么力气就接管了这套程序。
他熟门熟路地开始根据琴酒提供的相片,在这片乐园里搜寻相关人士的踪迹。
那张相片被他贴在了右上角,其余区域则是无数监控的缩影。
监控显示的画面被一次次放大、切换。
在过山车启动后,茶木泽生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任务目标的行动范围。
“那个人目前在你们的……”
茶木泽生打开了频道通话,他抬眼看了一眼在空中呼啸而过的过山车,琴酒那标志性的银色长发一闪而过。
“左前方。”
过山车正在急速俯冲,即将进入隧道。
闻言,伏特加立即掏出望远镜,他在茶木泽生给出的点位上,找到了那位被发现了交易尾巴的倒霉蛋。
对方正抱着钱箱,惶恐不安的四处张望。
他的目光没有明确的落点,也没有在同一区域表露出差异,就是很平常的等待的神态。
确信没有同伴的伏特加对着琴酒点了点头。
过山车上人们为了发泄情绪而喊出的声音实在是过于嘈杂,他不得不用最原始的肢体动作来传递信息。
做完这些,过山车就钻进了隧道。
这让举着相机试图拍摄代号成员出丑照片的茶木泽生大失所望:“真可惜。”
他刚想放下相机,就看到重新从隧道里钻出的过山车上飙出了血迹。
长长的一道,在天空上留下一抹诡异的猩红痕迹。
那是从一具无头尸体的颈部流出的血。
而在一分钟之前,茶木泽生见过他完整的身体。
“琴酒!”
尚未挂断通话的茶木泽生快速做出了反应:“过山车停靠时,你要和伏特加抓紧时间离开现场。”
“车上死人了,一定会有警察来,协助调查时会搜身,你们两个身上的资料和装备绝对会暴露。”
“不要轻举妄动,我这就去想办法接应你们!”
茶木泽生倒是想让琴酒和伏特加被逮捕归案,可这桩死亡案件带来的警力根本困不住他们。
自己要是不说这些,他们两个说不定会强行突围。
到那时,肯定有更多的无辜群众遇害。
茶木泽生第一次对于自己使用的工具展现出了暴躁的情绪。
他飞快收拾好现场,背着包朝着搭乘过山车的区域跑去。
在路上,茶木泽生顺带将相机里不适合出现的相片全都删了一遍。
刚才的景象不止他一个人看到了,无数人正惊恐地站在原地对着那架染血的轨道低声交谈。
还有一些不怎么幸运的人,被那些鲜血劈头盖脸地砸了一身。
茶木泽生正在他们之中艰难地穿行。
在抵达搭乘区时,他将手里的相机随便塞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着急寻找失物,是一个掩饰情绪的好借口,也会成为他来到这里的原因。
虽然茶木泽生是最早看到死亡过程的那一部分人,但早就在搭乘区等候的人们聚集的速度更快。
他们将这辆过山车围得水泄不通,完全阻断了琴酒快速离开这片区域的可能。
在人们的窃窃私语中,接到案情的几位警察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出来,并让围观群众退到了安全距离以外。
茶木泽生则趁机跟在那三位警察身后,悄悄地走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其中一位茶木泽生曾见过,是当时负责审问他的高木涉。
不过看样子,专注案情的高木警官并没有认出来这位特殊的“嫌疑人”。
走在最前方的中年警官收回出示的证件。
在看到并排站在尸体前的两位少年人的模样后,忽然露出了一个并不符合探案流程的笑容。
那不是标准化的工作笑容,而是一种见到老朋友时才会发自内心笑出来的表情。
他们认识?
茶木泽生不确定的想。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过于专注的神情吸引了其中一位的注意。
穿着绿色外套的少年好奇地顺着这股目光看到了茶木泽生。
背着电脑、神情焦急、额头上有汗,很明显是专门赶过来的人。
在对视中看到这些信息的少年人定定地看了茶木泽生一眼,随后又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尸体。
似乎是在思考两者之间是否存在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