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一直在传递信息的手机屏幕不知在何时已经熄灭了,他面带惊恐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一直没有出现的另一位保镖。
工藤新一这才明白那些短信的含义。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注意到了这里。
身体的生存本能催促着工藤新一尽快离开这里。
前后方都有人,身体右侧则是围墙,唯一的逃离方向就是左侧树林。
工藤新一很快就做出了决断,但他的逃离方向太过于明显,以至于都不需要预判,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往哪里去。
抽出甩棍的琴酒毫不犹豫地对着工藤新一的后颈打了下去。
人体的脖颈处有着丰富地神经与血管,在遭受巨大外力时,极易引起大脑短暂性缺血所引起地昏厥。
看着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少年人,琴酒地看向伏特加的脸上罕见地染上了怒气:“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知道自己刚才的失误会带来多大麻烦的伏特加没有反驳,他同样愤恨地看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眼。
“大哥。”
伏特加的手伸进了西装,想要掏枪的他说:“我这就解决他。”
“不行。”出声拒绝他的人是琴酒,以及——
刚赶过来的茶木泽生。
两人给出的理由各不相同。
琴酒认为刚才的凶杀案带来了大批的警察,开枪的声音会让他们一行人暴露在警察眼前。
要是只有他和伏特加两个人,离开这里倒是很容易,可再加上茶木泽生这个体术几近于无的人,就有点困难了。
而被琴酒嫌弃的茶木泽生给出的理由要更为特殊。
他说:“工藤新一的父亲名为工藤优作,他是世界级的推理小说家,人脉很广。推理能力和观察能力都很强,曾仅凭一张照片就追查到了真凶。”
茶木泽生对两人说着自己临时查到的信息,他正在试图让工藤新一活下来。
“如果做不到让他的死法看不出痕迹,那就最好别动他,否则我们一定会有大麻烦。”
茶木泽生本以为这种说法会让琴酒暂缓杀死工藤新一的想法。
只要琴酒不打算立即杀死工藤新一,茶木泽生就有把握把他也放走。
但事情的发展与他的预想截然不同。
“那正好给他试试这个。”琴酒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特质的银白盒子。
巴掌大的盒子里整整齐齐的排着一列列胶囊,红白的配色让茶木泽生想起了在过山车上死亡的死者。
“……这是?”茶木泽生问。
对于茶木泽生,琴酒还算有点耐心。
他解释道:“组织里新研发的特殊毒药,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性能。*”
“这种特殊的毒素消散的很快,死后也检查不出什么。”
茶木泽生:“……”琴酒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精神昏沉的工藤新一就这么听着几人讨论着自己的命运。
他能感知到自己被喂了药。
胶囊外衣被唾液软化,卡在了喉咙里。
紧接着,他被人喂了水,脖颈也被一只手掐住了。
外部的压力让进入肺部的空气急剧缩减,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大口呼吸起来。
原本卡住的胶囊顺利随着这个动作滑进了胃里。
目睹这一切的茶木泽生借助捡起工藤新一随身听与手机的动作,不忍地偏过了头。
做完这些的琴酒还算满意的对着两个人道:“走了,趁着警察还没发现这里。”
临走前,茶木泽生又回头看了工藤新一一眼。
似乎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他十分痛苦地攥住了地面上的杂草。
工藤新一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他刚才看到了点状的伤疤……
是他!
他们三个人果然在密谋着什么!
体内的剧烈反应让工藤新一的思绪来回翻涌,找不到一个具体的落点。
数不清的问题像是海岸线上被无数海水冲刷的礁石,无休无止的撞击着,只为能找到让自己安歇的地方。
仿佛只有一直思考,才能让他维持尚且存活的感觉。
工藤新一的手无助地抠弄着地面。
泥土、草屑、微小的垃圾……
这些东西全都挤进了他的指甲里。
毫无顾忌的动作撑裂了甲床,但这点疼痛远比不上体内的混乱。
身体好热,感觉骨头被放在了岩浆里炙烤,仿佛灵魂都要被蒸发。
那个人不是说查不出原因吗?
为什么还会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