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魔法储蓄空间，”玩家兴致勃勃的介绍，“它曾经到过约翰·康斯坦丁那儿，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也许是系统在背后助力，总之，最后我拿回腰带的时候，它成为了我某种意义上的游戏背包。”

话音未落，布鲁斯的指尖出现了一枚闪着绿色光芒的戒指。

“我总是能从中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玩家说道，“相信我，它曾帮过我的大忙。”

【真神奇，】布鲁斯盯着眼前的衣服，发问，【所以你打算做什么？】

“呃，”玩家的声音变得有点中气不足，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其实……就是我先前要求的……拍摄照片，我想要现在兑现。”

布鲁斯有些疑惑：

【现在？我无所谓，但你刚刚不是说需要你的专属摄影师？】

“是、是啊，”玩家眼神漂移，“但我最后还是觉得这不太好，我不想逼迫你做那些你实在不愿做的事。”

他吞了下口水，心虚的说：

“就……我自己来，我一定能找好角度！”

玩家的出尔反尔让布鲁斯本能的警觉起来：

【什——】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自己又重新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住了他的身体。

下一秒，原本穿着的制服整整齐齐的被叠好放在了沙发上，而另一套衣服凭空出现在他身上。

体感上的差异让他第一时间就皱起了眉，他缓缓低头——

“…………”

“…………………”

长达十余秒的寂静后，布鲁斯咬牙切齿的问：

“……这、是、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短促的机械音。

“咔咔咔。”

以及玩家暗藏激动的声音。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长期被放在衣柜夹层中的、由卢修斯设计的那件蝙蝠侠战衣。”

某种意义上，他说得没错，但这和布鲁斯熟悉的“战衣”有着天壤之别。

这套经典的、与另一个世界一模一样的、曾经陪伴他对抗过无数敌人的战衣上，现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破洞，这让它看起来几乎不能被再定义为战衣，而更像是某种清趣版蝙蝠侠cosplay装。

前胸处有个巴掌大的撕裂，让左胸脯一览无余，侧腹有一道长长的裂口，一直开到大腿根，后背的装甲只保留了下半截，边缘是烧焦的痕迹，而膝盖往下的战甲更是直接消失不见，黑色的布料和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连带着鞋底也消失不见，这让布鲁斯只能光脚站在地上。

现在他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某种激烈的派对现场逃出来似的。

虽然知道这具身体并不属于自己，但顶着一模一样的脸，布鲁斯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不适，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额角弹动的青筋，原本靠着沙发的身体悄悄转了转，挡住了几个关键部位。

“听着，”他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恐怖极了，“我不会让你拍的，这与我们说好的可不一样，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一套正常的制服……破破烂烂、不堪入目、甚至连披风都没有，哥谭的义务警员需要披风！”

“咔咔咔”的声音暂停了一瞬。

“披风？”玩家的视线顺着布鲁斯的后背往下，轻咳了一声，“夜翼就没有披风。”

“我给他准备了，是他自己不要的，”布鲁斯反驳，“……还有，你为什么要拿一个曾在T台上作为内裤模特走秀的人举例？”

短暂的寂静。

“我知道错了，”玩家一边猛猛的敲击着键盘，一边可怜巴巴的说，“我就是觉得机会难得……而且你答应过我的……我甚至没有叫上我的摄影师……”

“这不是答应不答应的问题，”布鲁斯头疼的说，“是你的条件中有隐藏条款，按理说我可以直接——”

就在这时，一段短促的语音播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人脸识别已通过。”

移门缓缓朝着一侧打开。

超人的脸出现在了门后，他看起来相当焦急，以至于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布鲁斯，哈尔说你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你——”

但在看清屋内场景的瞬间，他的声音卡在了喉间。

胸口的洞，侧腹的裂口，后背只剩一半的装甲，光着的脚，他呆呆的将一切全部收入眼底，最后同那双错愕的蓝眼睛对上了视线。

布鲁斯：“………”

超人：“？？？！！！”

他大脑宕机般往后退了一步，猛地抓住机械控制的移门，用力的朝一侧关上。

“砰！”

被强行关上的移门发出了一声惨嚎。

布鲁斯僵在原地，迷茫的瞪着大门，一时间，完全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但他也没必要思考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因为很快，那扇门又被强行打开了。

一个漂浮着的、涨红脸的熟柿子出现在门口。

超人的视线四处乱飘，就是不敢落在布鲁斯身上，他关上门，然后缓缓飞了进来，直至落在布鲁斯身前的地面上，全程保持着一种“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的微妙表情。

“布鲁斯，我知道你对蝙蝠侠的感情，”他的语气犹犹豫豫，像是在纠结，“我也知道他一直对你很冷淡，不愿意回应你，但是——”

他的目光中多了点不忍。

“我觉得……你真的没必要……没必要穿成这样来讨好他。”

布鲁斯：“……？？”

什么叫“我”讨好“我”？

天呐。

他绝望的闭上眼。

送进阿卡姆吧，又一个没救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