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回路过孤雏
虽知这一世令你幸福或者不是我
自言自语都可
自怜自爱都可
你笑了不需要我”
“……”
“唱”者无心听者有意,像是被命运轻轻一点。
在考试铃响前的最后那一点点时间里,乔林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大大方方的、眼神不加以掩饰地深深凝望着沈宴夏的背影。
心中再是万语千言,最终也只化作睫毛的一下又一下颤动。
沈宴夏把背挺得很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端正得挑不出毛病。
这个人总是这样,处处留心以至自己能把握好所有细枝末节之处,方方面面不肯露一点怯。
但这样的人,又偏偏屡次在一个人面前露怯。
或主动或被动,不管怎样,沈宴夏的自尊都不允许她再低头,再“拎不清”,再有多一点点的不体面、不成熟。
沈宴夏挺直的脊背一直到下考也没有松懈下来。
乔林安看见她拿起笔袋汇入人流,在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不见。
原来,被人抛下是这样的感受。
……
这次期末考试严格按照高考标准,为期三天,第三天再没出现第二天上午那样的情况。
考完期末柠中会放点假让学生们喘口气,但只放一天,所以也只是能“喘口气”的程度了。过后又要开始寒假期间的补课,这一补可就要补到差不多过小年的时候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
……
下午,最后一门生物考完,她们班的人大多都不回教室拿书——毕竟就一天假,拿什么书啊!——但那两位总是与旁人不同。
她们还真就拿!
简直违背了人好逸恶劳的本性!
简称,泯灭人性!
乔林安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张信和薛净突然一起抬着一个箱子进来。
张信打开大纸箱,看着这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四个人的教室苦笑一声:“都跑了啊……那只能放假回来再发了。”
沈宴夏随意地挎着一个单肩包,身形依旧笔挺,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纸箱被放在了讲台后,从她这个视角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沈宴夏“哦”一声,本来还以为是寒假补课要用到的资料,想着顺手拿一份回去。
张信有些不受控的紧张,略微结巴地回答道:“就、就是汇演的光碟。”
沈宴夏脚下一顿,很轻地眨一下眼,而后又很自然地走上讲台,从纸盒里拿出一张被简单包装了一下的碟,抬了抬手向张信示意:“我的就先拿走了。”
张信当然说“好”,而后看着她消失在了教室走廊上。
这冷酷的感觉,怎么那么像另一位啊?张信腹诽。
然后自顾自地摇了一下头,却不曾想一扭头却不期然地对上了“另一位”的视线。
——乔林安本人站在他面前,大概相隔半米。
张信:“……”
说真的,他被吓得心脏骤停了一秒。
还没等他挤出一句:乔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乔林安就已经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地从纸盒里也拿出了一张碟,并对他说:“班长,我的也先拿走了。”
陈述句,不是征求意见,是告知。
张信张了下嘴,又闭上,最后只干巴巴地说“好”。
等到乔林安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张信才终于回过味来,他戳戳一旁的薛净:“欸,她们都不一起走了,是不是吵架了?”
——他对她们的关系的印象还停留在元旦汇演前的那一段训练时期,那时候每天下午都能看到她们两个人一起走。
薛净正抱着篮球,闻言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你才发现啊,那两人元旦放假来就这样了,都过了有……十来天了吧。”
张信惊诧于他的敏锐:“不是,你怎么看出来的,为什么我没感觉到?”
薛净一手抱着球,另一只手空出来点了点他的胸口,尾音拖长:“因为你是个钢铁直男啊,小、班、长。”
老实说,他这么说话还挺恶心人的。
张信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推他一把,嫌弃道:“你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