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忽然感到自己的脑袋被人敲了一下,同时头顶上方还落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说话客气一点,用敬辞。”
Elen挨了这一敲,错开视线去看沈宴夏背后跪坐着撑起身来的乔林安,饱含怨念和乔林安对视一会儿,脸上显出十足的不满情绪来。她将视线移回来,看向沈宴夏,脸上顿时换上了一副可怜楚楚的表情。
“姐姐,好疼。”
乔林安:“……”
沈宴夏感觉到刚刚从自己身侧伸出来敲人的手缩回的趋势一顿,紧接着搭在了自己肩头,不动了。
她失笑摇头,想:
真幼稚啊,安安。
以沈宴夏的视角是看不到乔林安此刻洋洋得意的表情的,但Elen却看得一清二楚,于是默默在心里问候了乔林安八百遍。
虽然沈宴夏看不到,但沈宴夏大致能猜到。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哄一下这个神情委屈的小朋友,于是揉了下她的头,说:“多揉揉就不疼了。”
话音刚落,Elen才得意了一秒钟吧,乔林安就变搭肩为环抱,跪坐着从后抱住了沈宴夏,搂着她的脖子,还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沈宴夏肩上。
Elen看到这一幕简直快七窍生烟了。
事实上,沈宴夏也愣住了。她先是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松松搂住,紧接着后背贴上一具柔软的身体,再是肩头微沉,乔林安的呼吸洒在她颈侧。
沈宴夏极力克制再克制也还是红了耳朵。
Elen气服了,她受不了地站起身来,礼貌得体的对沈宴夏说了一句“我困了,姐姐再见”后,又白了乔林安一眼才离开。
乔林安笑得别提有多灿烂了,她甚至还有心情朝Elen的背影挥了挥手。
Elen进房间后,“砰”一声关上门,不再理会身后人与事。
沈宴夏无奈又好笑。
她本以为等小表妹进去后,乔林安就会松手撤开来,但没有,乔林安抱她抱得更紧了点,下半张脸都埋进她毛衣衣领里,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你什么时候回去?”
含着点不自知的委屈,让沈宴夏疑心她其实要说的是,可不可以不要走,可不可以再待久一点。
让人心软得像要化开来,沈宴夏转过身去,面对面的也搂住了乔林安的脖子,抚着她的背脊说:“不着急,我们还可以一起待很久。”
乔林安本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只化作一声闷闷的“嗯”。
可以得见,乔林安之所以与自己表妹针锋相对的,是因为沈宴夏能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本就不多。
而这一点点时间还硬是被那小鬼分去了那么多,乔林安一边沉溺在沈宴夏的拥抱里,一边在心里表达对Elen的诸多不满。
沈宴夏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头,再摸了摸她的头。
好久好久,这个拥抱才结束。
乔林安这个时候又有些迟来的不好意思,于是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分成几小口喝下去,缓解着自己的不自在。
坐回去的时候,也不忘用一次性纸杯来装上一杯水递给沈宴夏。
沈宴夏笑眯眯地接过。
缓和过后,乔林安开口:“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说罢轻掀眼帘,看过去。
沈宴夏对上她的视线,知道她是想起了Elen和她说过的话,“想听听她的一些事情吗?我知道很多哦”这句。
沈宴夏把纸杯放在茶几上,摆出一副郑重的架势,问:“你也知道那张照片吗?”
“我有高清无水印的哦,你要吗?”郑重不过一秒,又笑着和她开玩笑。
乔林安抿住唇笑一笑,应她:“要啊,当然是要的。”也不问她怎么来的。
沈宴夏便把那张二人对视的照片发给她,而后又话锋一转,“你表妹怎么还知道我们学校贴吧啊?”
说到这个乔林安也很是无奈,答,谁知道她啊?
沈宴夏便也明白,不再多纠结,换下一个问题。
“你叫Hacyon,为什么去掉了单词‘halcyon’的那一个‘l’?”
乔林安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才答:“其实也不因为什么,只是我名字里有个‘安’字,大概是他们取名的时候盼着我平安。而‘halcyon’这个单词呢,又刚好有‘平安幸福的’的意思,再加上它还有一种意思是指传说中的太平鸟,我就觉得还挺酷的。”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婚了,而我当时年纪又太小,就觉得……”乔林安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接下去,“自己算什么‘平安幸福的’呢,就自作主张去掉了那个‘l’。”
沈宴夏注意到她在讲述的时候,很含混的把父母称呼为“他们”,是不愿意提起的模样。
便也装作不察,一本正经道:“这个名字确实挺酷的。”
乔林安偏过头来,看她两秒,说:“沈宴夏,你是在哄我吗?”
沈宴夏再次假装一本正经,应:“是啊。”
又静静对视一会儿,两个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