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沈宴夏真的还挺郁闷的。
能不郁闷吗?
随机考点随机座位,沈宴夏一下就被分到了柠州市城西那边的一个学校去了,柠中那块在城东,也就是说她考这场试跨了半个城,所以在考试的这几天里沈宴夏就只得在城西这边的酒店住下来,跑回去实在太费时费力了。
乔林安的考点就在柠中本校,不仅如此,陈思哲、张信也在本校,薛净在城东那片的一个没多远的学校。
所以,为什么,她,惨遭“流放”?
这几天又见不了面了。
“唉。”沈宴夏轻声叹气,而后戴上帽子收起伞,让自己摒弃杂念专心应对接下来的考试。
第三天上午考完英语之后,沈宴夏就往回赶。
前一天晚上,乔林安给她发了消息,问她考完试要不要来状元楼这边一起吃午饭。
沈宴夏当即回复“好”,随后给家里发去消息。
沈父不是太高兴,但也没阻拦,只说:“这么值得庆祝的时刻,居然不和家里人一起过吗?”
沈宴夏撒撒娇,这事就过去了。
在沈父印象里,已经很久没见到沈宴夏娇气耍赖的样子了。从那件事之后,沈宴夏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总是以一副稳重懂事的样子示人。但其实他很怀念那个古灵精怪、爱笑爱闹的小女儿。
……
沈宴夏敲响了601的门——明明录了自己的指纹却偏要等某人给她开门。
不多时门被打开,乔林安出现在她眼前。
乔林安等她进去,合上门,懒散地抱臂倚着门框:“不是录了你的指纹吗,干嘛不自己开门?”
沈宴夏换上那双自己的专属拖鞋,站起身子直视乔林安的眼睛:“因为——我想等你来见我啊。”
乔林安猝不及防,但撑住了没有闪躲,故作平淡道:“嗯,你现在如愿了。”
两人又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峙。
最后沈宴夏弯起唇角,轻轻提醒:“不去吃饭吗,我饿了。”
“走吧。”乔林安当即说。
同时,她眉眼一松,手臂自然下垂,默默地跟在沈宴夏身后。
两人息战,心平气和地坐在餐桌前,张姨还在厨房弄最后一个没端上来的汤。
明明刚刚还寸步不让的两个人这会儿桌底下的手都勾到一起去了,好几天不见,虽然嘴上都不说想念,但肢体动作却很诚实。
首考第二天的下午,虽然她们没有科目要考,但顾忌影响彼此状态,最后只得硬生生熬着不见面。
这会儿一见面根本按捺不住,从手指慢慢摸到手腕、细细摩挲着。
要不是不知道厨房里的张姨什么时候会出来,两个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最后是三个人一起共进午餐,张姨也留了下来。毕竟这样的时刻太特别,实在值得庆祝,以后也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乔林安算是张姨看着长大的,这会儿心里也百感交集。
在这样温馨的气氛里,张姨也克制住了说些什么煽情话的冲动,只像一个最平常的长辈一样,一个劲地招呼她们吃菜。
这顿饭吃了还挺久,张姨收拾完之后就离开了。
乔林安懒懒地窝在沙发里,手抬起来掩住嘴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她说,眼皮都耷拉下来。
沈宴夏刚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会儿正优雅、不紧不慢地喝着水,闻言视线从杯沿那儿望过去。
她放下杯子,想了想说:“那你去睡?”
乔林安掀起眼皮看她,眉头一挑,带点暧昧意味地说:“你陪我吗?”
沈宴夏面色不变,平静地回击:“你说呢?”
两个人又开始用眼神对峙。
最后乔林安被困意击败,垂下眼帘,软软地说了句“陪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困了还是因为害羞,说这两个字的声音很小。
两个人去到卧室,这不是沈宴夏第一次来这间卧室,这回也不是她们俩第一次一起睡了。
但……沈宴夏还是或多或少会有点紧张,虽然她总是面上不显。包括之前在自己家里那次午睡,她也不是面上那样风轻云淡、从容镇定。
乔林安却在这个时候凑过来抱她。
沈宴夏在被圈住脖颈的同时,也伸手揽上乔林安的腰,既纵容,又渴望。
相互依偎着的时候,耳边心跳鼓噪,早已分不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