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克哈萨德,第三研究院。
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罐状物矗立在实验室的中央,罐状物中里装满了淡蓝色液体,里面装的是海水,但却不是普通的海水。
这个装置是露娜和贝加庞克制作出来的提纯塔,它可以使用水-硫化氢交换法和液氢精馏法等措施,从海水中提取仅有微小比例的氘和更为稀少的氚。
露娜穿着实验服站在实验台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值一点点攀升。
贝加庞克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白色实验服,他巨大的脑袋小心地凑到仪器屏幕前,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愉快地看着数值一点点达到预期值。
两人眼中露出期待和惊喜的光彩,像是在等待收生日礼物的小孩子一样。
“数据已校准。海水输入端达到理论流速。”露娜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等离子分离器预热完毕。”贝加庞克接着说道,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期待,“开始启动。”
他稳稳地按下启动键。一瞬间,罐子中的海水被抽空,超导电磁装置开始疯狂地旋转,它快速把吸入的海水进行分离提纯,然后输入到旁边的实验舱内。
“氘的富集度达到目标数值,”露娜看着实验舱的屏幕,眼中露出一丝惊喜,“氚的产量超出了理论预期!”
透明的实验舱内,已经有肉眼可见的微光在凝聚,两种不同颜色的气体被分离出来,一种呈白色,一种泛着海水般的蓝。
贝加庞克侧头,看向实验舱内的两种气体,轻声呢喃,“大海赐予我们一切,生命、食物、盐······现在,又把太阳的燃料给了我们。”
“是的,每升海水含有30毫克的氘和微量的氚,它们聚变产生的能量抵得上300公升的汽油。”露娜接过他的话,“从此之后,我们再也不会被能源所限制了。”她的声音里透出遮掩不住的喜悦。
“露娜,”贝加庞克忽然转过头看向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我们刚刚把属于太阳的力量装进了瓶子里,我真是等不及想要看到太阳从这里开始点燃了。”
“今天还不行,氘氚气体数量不够,提取装置得运行一晚。”露娜笑着答道,“明天早上我们就开始进行下一步吧。”
第二天一早。
露娜和贝加庞克带着收集到的氘氚气体来到另一间实验室里,这间实验室内有一个巨大的银色金属制作的环形反应装置。
两人换上厚厚的防护服,头上戴着头盔,只把自己的眼睛露在外面,露娜按下门口的按钮,实验室的四周立刻升起隔离板。
露娜检查好设备的状态,冷静地说道:“氘氚混合气注入完成。”
贝加庞克的眼睛盯着屏幕,快速察看光屏上闪过的数值。
“约束磁场强度稳定,环形真空度数值达标。”贝加庞克跟着说道。
“开始最后一步吧,露娜。”他提醒道。
露娜深吸一口气,在防护服的遮挡下,她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最后一步操作贝加庞克坚持由她来完成。
两人说好,谁最先完成从海水中提取这两种燃料当量的全部测算分离,谁就来按下最后的点火按钮。
露娜在测算时比贝加庞克快了10秒钟,因此来按下最后一步。虽然她怀疑作为脑脑果实能力者的贝加庞克是故意输的,但她没有证据。
她伸出食指,轻轻地触摸在启动按钮上,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坚决地按了下去。
“操作确认,点火程序启动。”机器提醒声音开始响起,两人放缓了呼吸,“倒计时,三、二、一。”
机器启动时低沉的轰鸣声开始响起,环形装置的舱门被自动锁死。密封层里,暴烈的能量在里面泛起一圈一圈的磁光。
环形反应腔内开始闪现出蓝色的光点,蓝色越来越亮,像是一团火焰在里面燃烧。
露娜眼睛一错不错地紧盯着那团火焰,惊喜得像是第一次见到彩虹,她的心里充满了喜悦:终于!终于!
她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被这团火焰迷惑住似的,她有些想伸出手去摸一摸,看看它是不是真的存在。
他们真的成功了吗?真的成功点燃太阳了吗?
“露娜,状态稳定吗?”贝加庞克轻声问道。
她瞬间回过神,低头察看装置数值,“等离子体约束稳定。”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等效Q值计算中···”
“突破了1.0大关”贝加庞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先一步算出了数值,“目前是1.42,仍然在峰值上升区间。”他声音透出无比的喜悦。
几分钟后,环形装置内那团蓝色火焰膨胀了一圈,变成了一团更加明亮的光球,释放出平稳的、磅礴的光芒来,能量沿着预先铺设的超导电缆涌到设备中。
一层类似光圈的防护罩从操作台前升起,像是个半透明的蛋壳一样,把操作台上的一切笼罩在其中。
两人后退几步,来到安全区域。
“开始第二步:发射能量光束攻击。”贝加庞克快速按下第二个按钮,一个炮筒伸出来,太阳的能量瞬间被聚集在炮筒口,形成一股纯粹的能量光束。
强大的脉冲能量瞬间射向防护罩。
蛋壳一样的防护罩光圈在能量光束的冲击下,像被风吹过的湖面,开始荡起阵阵涟漪。
露娜的心跳开始加快,她屏住呼吸,防护服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全神贯注地盯着防护罩。
防护罩上的涟漪渐渐平息,它稳稳地支撑住了,防护罩内部的操作台没有收到任何损害。
露娜定了定心神,看向贝加庞克,“开始启动拦截。”
贝加庞克轻声答应,再次按下攻击按钮,露娜跟着按下最后的拦截按钮。
另一个炮筒从操作台探出,瞬间发射出一股光束。它后发先至,快速穿过防护罩,迎上第二次攻击的能量光束,两股光束在空中撞上,发出一阵耀眼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