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按照女管家的要求,露娜提前来到香克斯的房间,升起壁炉,铺好床铺。
虽然,来这里的没两天,露娜把费加兰德父子作息习惯弄清后,她就趁三人不在家时把他们的书房、卧室等地方搜查完毕了。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走进他的房间。这个房间的装饰很简单,符合刻板印象中的男士审美,却非常华丽。
进来的那扇门前悬挂着织锦门饰,脚下则是铺满整个房间的地毯,软得几乎陷及脚背。
房间呈圆形,整体用乳白色的大理石堆砌而成,天花板呈拱形,顶上描绘着女神赐福的壁画,壁画四周用金子勾勒出线条,以宝石研磨而成的颜料涂抹上色,号称是几百年不褪色。
窗玻璃五光十色,由许多宝石组成各种美丽的图案,镶嵌在由珍贵木材制作而成的窗框中。
透过窗户看出去,可以把玛丽乔亚的森林狩猎区全收在眼底。窗户的前面是一组红色沙发茶几,可以让人悠闲地躺在上面欣赏景色。
露娜绕过沙发,走近窗边,把窗户关上,然后放下窗前的锦缎帷幔。接着她走到床边,拍松枕头,铺好床单、被子。
最后她走到壁炉前,把壁炉前的躺椅向后挪。躺椅上铺着一张条纹斑斓的虎皮,皮毛柔软得几乎能把人陷进去。
壁炉同样由大理石砌成的壁炉,炉台上雕刻着天龙人和费加兰德的徽章和盾饰,炉底有一个铁架,用来架着燃烧的木柴。
露娜检查完烟道,确保烟囱通畅,然后,她把木柴叠成一个井字,把引火块放在下面。
她正心不在焉地把一些木材往壁炉里放,忽然,身后的房门打开了,一个人慢慢走进来,脚步声被地毯吞噬,几不可闻。
露娜放木柴的动作一顿,转过头一看,是香克斯。
她依照规矩,站起身敛裙问好。
“请继续吧。”香克斯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一双长腿随意伸展着。
他身姿挺拔,肩膀线条流畅,衣着精致,一身骑士制服让他显出一种别样的高贵和帅气。
‘真稀奇!’露娜在心中嘀咕,‘以前从没发现香克斯这么帅气过。看来是以前的邋遢装扮封印了他的好身材和颜值,果然人靠金装马靠鞍啊!’
露娜转过身,继续升火。
香克斯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搭在腿上,饶有趣味地看着露娜升火的动作。
面前的人穿着费加兰德统一的女仆裙装:高领衬衣,黑白配色的长袖连衣裙,裙摆长及脚踝,带荷叶边的白色围裙系于腰间。
女仆的着装统一而朴素,而面前的人却穿得挺出彩。这样的裙装背影,让香克斯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感受到身后的注视,露娜的神经紧绷起来,加快了升火的速度。她可不想在玛丽乔亚和香克斯上演什么久别重逢的戏码,这里也不是什么谈心交底的好地方。
弄不清香克斯的立场和态度,露娜可不敢贸然暴露身份。同样,她也不想和香克斯有太多接触。毕竟,她的演技只能说勉强,陌生人倒是很好糊弄,面对熟悉的人,接触太多也怕露馅。
玛丽乔亚倒是没有熟悉金妮的人,面前却有一个熟悉露娜的人。
她沉默着,很快堆好柴火,引燃火焰。然后起身,对着香克斯一躬身,准备告辞。
“等一下。”香克斯出声喊住露娜,“你叫什么名字?”
“金妮。”露娜回道。
“金妮?”香克斯垂下头,呢喃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感觉这个金妮的背影,走路时轻巧的姿态,刚刚升火时撩起耳边头发的动作,很像一个人。
但据他了解,露娜的果实能力是空间类型的,而不是模仿果实。不然,模糊掉那张脸和身形,他都要怀疑是露娜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金妮在他面前沉默的样子,许多疑问萦绕在心中,最终却没有问出口:‘现在的时机不太合适,这个金妮对我戒心太重了。’
他暗叹一口气:“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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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管家凯尔沃克自从发现露娜对于插花很有一手后,就把城堡里所有的花瓶摆设全部交给她了。因此,露娜现在得以借着摘花的名义在城堡和外面的花园之间来回晃悠,而不惹人怀疑。
‘真是没想到。失去成为谢泼德第八位夫人的机会,居然还能以摘花女仆的名义在玛丽乔亚走动。’露娜心里感慨不已,‘不过,一个摘花的奴仆,比受到监管的夫人,行动方便多了。’
因此,在摸清情况后,露娜开始把部分打探工作挪到白天,巡逻卫兵很好避开,而地下监狱的狱卒活动也已摸清了规律,现在露娜正一步一步把剩下的那部分逐步弄明白。
白天去打探,更能清楚地看到盘古城的主建筑里,天龙人的活动,奴隶受到的虐待,以及玛丽乔亚的布防情况是怎么运行的。
这天,露娜站在露天花园里,瞥见萨坦圣一个人,经过下室的窗前,慢慢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而据她了解的建筑布局,那个方向是一面墙,并没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