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后来的海贼贵公子卡文迪许和他比起来都缺了几分味道。

露娜端起酒杯，喝下一口，黑朗姆特有的烟熏焦糖味道，口感浓郁、厚重，带着显著的木桶风味。

是香克斯一贯的口味。

她抬起头，又看了看对面的香克斯，不知道他今天遇到了什么事情，看起来不像有心情好好品尝美酒，更像是想把自己灌醉。

回忆之前和香克斯喝酒的场景，以他的酒量，如果他想喝醉，这两瓶朗姆酒怕是不够吧。

露娜想了想，虽然她现在仍处于伪装，但还是有些担心他的状态，于是轻声问道：“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感受到她话语中真诚的关心，香克斯一愣。他没想到，会从金妮这里收获到关心，依照她平时对自己敬而远之态度，应该是装作不知道。

不过，他也不会拒绝一份意料之外的关心，可是他那些翻腾的情绪和困扰，对金妮根本无从说起。

他只能换个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金妮，你有恋人吗？”

露娜听到这个问题，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下有些了然：‘看来香克斯今天是遇到棘手的感情问题了。’

但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好呢，金妮和熊肯定是一对，说不定度过这次的风波，两人就会走到一起了，而她自己就没那么幸运了。

露娜对感情的事情不太强求，也不太放在心上。在她人生的前二十七年里，她拥有全心全意爱她的家人，拥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拥有对梦想的追求，她从未觉得自己缺少什么。

她的人生已经足够幸福。爱情、爱人，有幸遇到则是奇迹。

她垂下头，坦言：“有的。”金妮是有的。

她的声音像是一阵寒风，刮向香克斯，让他浑身的血液一冷，他拿起酒杯，狠狠饮下一口，让自己重新暖和起来：“真好，听起来你们革命军的单身概率比海军和海贼低多了。”

“志同道合的伙伴容易发展成伴侣吗？”香克斯猜测道，“我以为，相处太久的伙伴容易变成家人一样的。”

“两种情况都有可能，”露娜想了想，她遇到的情侣们，“两人都没有那个心思，就是单纯的伙伴；如果有一方动了心，就很容易把另一方拉进去，最后两人走到一起。”

“毕竟，作为伙伴的两人已经认识那么久了，彼此在对方心中都很重要，而这种重视，很容易转化为爱情。”

金妮和熊就是这样的。

“听上去是日久生情这一派的。”香克斯摇晃酒杯，点评道。

但他的感情，比日久生情更暴烈，就像是决定出海一样，是直觉的、不顾一切的浪漫冒险。时间和距离从来不是他考虑的事情。

香克斯拿起酒瓶，倒空最后一滴酒，一口饮下：“好了，酒喝完了，早点休息吧。”

露娜抬眼观察了一下他：“现在心情好些了吗？”他的表情又恢复以往那样的懒散。

“更糟了。”香克斯故意玩笑般说道，“为什么革命军里像你这样的美人都有伴侣了呢？外面的世界不够大吗，这么早就确定好相伴一生的那个人？”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她又不是金妮本人。露娜看他都能开玩笑了，盲猜他的心情应该恢复了。

“那你回答我，他知道你在这里吗？”香克斯目光沉沉的看向她，他不信金妮的伴侣会对她被困在玛丽乔亚，无动于衷。

要不是他横插一脚，他可真想不到，金妮这样的弱小女人，该怎么从谢泼德手里保全自己。

露娜避开他的视线，把手里的空酒杯放在茶几上：“这个问题，我也不能回答。”

“我明白了。”香克斯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看来金妮是革命军的前哨。她还有他不知道的底牌，不然她的态度不会这么淡定安然。

“早点休息。”香克斯说完，走向壁炉，往里面加了一些木柴。

“晚安。”露娜回道，然后裹好毛毯，重新在沙发上躺下。

露娜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哎呀，尴尬的一晚马上就要过去了。明天、明天，快点来吧。’她从没这么期盼明天的到来。

‘不过，香克斯的恋人是谁呢？玛丽乔亚没有听到过类似的传言啊。’露娜想到今天陪他喝的这顿酒，‘算了，陪他喝酒就行了。朋友的事情不好细问，除非他自己想说。’

露娜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确定自己尽到了一个合格的朋友职责，满意沉入睡眠。

床上，香克斯抬头看看天花板，听到沙发上传来均匀的呼吸，金妮已经睡着了，他可真羡慕她的好睡眠，说睡就能睡。听着沙发上有节奏地呼吸声，他闭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